“那你为何不敢与我对阵,为何在我一招之下寻死?”沈寒莳咄咄逼人,让那余秀思不敢对视。
“因为……”
“因为你不敢面对我,因为你不知道究竟谁才是真正的帝王,你甚至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是忠诚职守,还是相信我跟随的人,你不想负了士兵、也不想负了帝王,所以宁可死在我这曾经主帅的手上。”
余秀思默默地低了下了头,算是默认了沈寒莳的话。
我这才明白,她为什么要选择与我单独对阵,因为她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死在我的手上。
为了她的忠义无法两全。
幸亏寒莳来的及时,也幸亏寒莳了解她,否则我出手,只怕不会留情。
只是现在……
我看着沈寒莳,颇有些无奈。有他在场的地方,军心安定,士气高涨,只是这安定的军心、高涨的士气,是对手的。
他这是要对手鼓起士气,对他冲锋吗?
“沈家军”,他一手栽培起来的军队,他难道就忍心战场兵刃相向吗?
“余秀思,我还教过你最重要的一点,你可还记得?”他盯着余秀思的脸,平静地开口。
那余秀思重重地点了点头,“身为将军,手中掌控着兵马大权,就算忠贞为国,也决不能是非不分。我们是为了保家卫国,是自卫的武器,而不是杀人的工具。”
“你若真的牢记我的话,又怎么可能有今日的难以抉择?”沈寒莳一声冷喝,“昔年我带领你为了保卫‘泽兰’而战,如今‘泽兰’的士兵四处侵略吞并,你还在为了谁是帝王,谁真谁假而纠结,你要效忠的对象,是天下黎民!”
这话才是真正的大义,但是身为帝王的我,为什么听在耳内,还是有点不爽呢?
沈寒莳这样的将军,也唯有我才敢要,这话放在任何一个帝王面前,都是大逆不道,都是要砍头的重罪。
但也唯有沈寒莳,才能看透这一切,军队的作用从来都不是征战和压制,而是守护。就像天族的使命,守护人间安宁。
余秀思翻身滚落在地,跪倒在沈寒莳面前,“余秀思受教。”
她站起身,朝着城楼上高喊,“鸣金,收兵!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