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枪如蛇,直刺余秀思的咽喉。
她看着那枪靠近,竟然不躲不闪,挺起了身体。
那枪一顿,停留在她咽喉处。俊美如天神的侧脸紧绷,白袍飞扬在空中,明月在他身后升起,犹如阴柔的杀气,弥漫、散开。
余秀思的唇哆嗦着,盯着眼前的男人,轻声叹出两个字:“将军……”
“是沈将军啊!”
“沈将军,一如当年,我还记得曾经追随他征战西南呢。”
“一别经年,将军还是这般震撼三军。”
各种声音流淌着,沈寒莳的眸光炯炯,从余秀思的脸上再转到城门前的士兵脸上,忽然开口。
“我曾下令说过什么?上阵只可进不可退,没有鸣金不准后退,看你们这样挤成一团,怎敢说是我‘泽兰’之兵,怎配说是‘沈家军’!”
“是!”
所有人齐整整地发出吼声。
“我说过,无论何时不准乱了阵型,阵前不可大呼小叫乱了军心,你们军纪何在?”沈寒莳再度大喝出声。
甲胄摩擦,凌乱的阵型在变幻着,不多时已成了齐整的阵型。
沈寒莳第三度开口,“上阵,就要有必死之心,哪怕以一抵万,也要死战到底,不能灭了战意,你们还记得吗?”
“记得!”
所有人手中的武器高高举了起来,这一刻的“明展城”守城士兵与刚才相比已是完全不同,战意高昂。
“余秀思,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他的目光看回余秀思,“你追随我数年,不可能不记得。”
余秀思表情复杂,“记得,对阵无父子亲人,无论对方是谁,只要是为国,一切情感皆能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