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吗?”施淮溪不解,顺着他的目光仰望天空,“那我陪你。”
合欢噗嗤一声,“我派人为你做了件衣衫,你不早点回去看看?”
施淮溪仿佛猜到了什么,面带喜色地点头,“我这就回去试,明日再来陪你。”
她低下头,在合欢的额头间轻轻一吻,慎重又小心,不仅是珍惜,还带了几分敬重。
我懂她的心思,任何人在面对合欢时,都会产生亵渎纯净的心态而不敢靠近,近香情怯呢。
他们在我眼前耳鬓厮磨,眉目传情,依偎情浓,我在草丛里喂臭虫,真是天壤之别的待遇。
最难受的是,我得一直看着。
看着曾经在我怀里撒娇的人,如今被他人抱着,商谈着婚事,没人不觉得扎眼的。
何止扎眼,还刺心。
施淮溪的舍不得是写满眼眶的,脚步缓慢,一步一回首,而合欢就坐在轮椅上,含笑目送她,诉不尽的你侬我侬,道不清的缠绵情浓。
情事初始时是最为甜蜜的,所以这殿里的伺人都不在,只为了方便二人,当施淮溪离开后,整个殿内顿时一片冷清,只剩下月下那个孤单的身影。
合欢坐在椅子上,将身上那件大氅解开,一任自己清瘦的身体迎接着深秋的寒风,慢慢地闭上眼睛。
他这是干什么,他不知道自己身体弱吗,这么做不是找病,是在找死!
我这想法才起,空气中已传来剧烈的咳嗽声,他弯着腰如虾米一般缩在椅子上,身体不断地震动着,手中的丝帕捂着唇,似乎竭力想要控制,那一声接一声的咳嗽,疯狂的让我唯恐他会因此而闭过气去。
我的腿早已经迈了出去,朝着他的方向。
一阵狂咳之后,稍微有了一些缓和的迹象,他瘫靠在椅子上,手无力地垂在椅子旁,手中原本握着的丝帕,也飘飘落了地。
他的手指动了动,大概是想要拾起那丝帕,身体很缓慢地弯下,手指探出。
差一点距离没能够到,他又弯了弯,吃力地够着。
他没有够到丝帕,却探到了一双同样目标是那丝帕的手,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