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叶落,几片凋零,飘于他的肩头,我顺手拂拭去,手指触碰上他的衣衫,清寒中带着薄露。
“你在这等了一夜?”我吃惊地问出口。
这冰凉的衣衫,根本就是被夜露侵染过,他不是早起,而是一直在这里守候。
“嗯。”他倒也不隐瞒,“你知道皇子诏书已下,我的身份昭告大白,本以为还能有数日清净,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快,我只想再多看你几眼,再让你多陪我几日。”
他口中的她我知道是赫连千笙,许是因为这么多年的生分,他从未在我面前提到过母皇、娘亲的字眼,只以她称呼,但是他们,又是什么意思?
“昨日,‘白蔻’‘悉茗’的使者已到,已有人向她提及联姻。”合欢靠在轮椅上,掌心将我的手按在他的肩头。
这么快?
看来“紫苑”的动静都被人盯着呢,难怪昨日施淮溪那么急切地拉拢我,毕竟与联姻带来的国家后盾相比,她这个将军再有权势,也难以胜出,可如果有了“泽兰”为依仗,那就完全不同了。
“我不知道还能让你陪我多久,所以就在这看看,想象着你我相处过的点滴,不知不觉就一夜过去了。”
他的淡然,已不像那时在“泽兰”的仓皇,总有些看透后的冷漠,唯有在说这样话的时候,能听到一丝无奈感伤。
“真希望那册立之日能晚些到来。”他感慨着。
我知道他的期望什么,这样我就能晚些离开。
“咦。”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腕间,“好漂亮的镯子。”
我下意识地垂下手,让袖子掩饰掉那腕间的幽蓝色,这是曲忘忧缠着给我戴上的,若非如此,他又怎么会放我离去。
看到我的动作,合欢嗤笑了声,“姐姐,我又不讨你的东西,怕什么。”
我呵呵笑了声,不自在。
“施淮溪送的?”他撇了撇嘴,“讨好你就这么个东西吗?我还以为会更大手笔些呢。”
不等我开口,他又笑了,饱含深意,“说不定人家有贴心的东西送,是不是,姐姐?”
“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