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洁中的羞怯,忒是动人。
这样的他,比刚才那死气沉沉的样子,让我心安多了。
“姐姐,我喜欢你。”在我不及防中,他的话就这么出口了,“不是象喜欢姨那样的喜欢,我想要在你身边,让你象对待凤衣哥哥、寒莳哥哥那样对待我。”
这,算是表白吗?
“我原来不想说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不想带着遗憾走,我从未在意过什么,这是我唯一一次,想说出自己心底的话。”他说的很急,急到后面语声凌乱,几乎听不清楚了。
一口气说完,他急促地呼吸着,大口大口喘着气。
他的声音平平静静,没有任何祈求,仿佛看穿了一切生死,只求能将心中一点遗憾抚平。
与他的病相比,这样的神情,才是最让我心惊的。
将死之病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求生的心。
“姐姐,你要出去?”他终于注意到了我身上的夜行衣。
“嗯。”我毫不隐瞒自己的目的,“我去为你取药。”
“我的病,无药可医。”他柔柔地笑了下。
我望着他的眼,“你信我吗?”
那双眼睛弯了,如天边初升的月芽儿,我记忆里甜甜的声音又回来了,“信。”
“那我说我有本事治好你的病,你信不信?”
他犹豫了,但是很快,那双眼中透出坚定,“信。”
天色已经全黑了,门外传来沈寒莳的声音,“皇上,您现在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