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摸鼻子,不争执。
“有野心的人,一旦野心生根发芽,就会不断地催促着自己去完成,筹谋一年、两年,五年十年可能,但是,可能等上四五十年,等到死士都身体枯槁了再去完成吗?”
不可能!
野心和爱情一样,都是最容易被时光消磨掉的东西。等待时间越长的暗恋,和筹谋越久的野心计划,结果肯定都是不了了之,因为习惯了压抑,压到后面,就失去了勇气。
野心与爱情一样,可以等待一阵子,但都必将在心思的难耐中爆发,不成功则成仁,孤注一掷。
“那人要实现自己的计划,又没有自己的死士情况下,最好的方法难道不是到江湖上寻找吗?”青篱的话让我频频点头。
他一直是那悠缓的语调,一边思考一边说,每一句都有着极强的说服力。
我叹息着,“若他还有操纵蛊毒的能力,定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操控蛊毒,让武林高手都成为他的工具,开始那些各门各派的武功路数,我还猜测是为了迷惑我而故意为之,原来却是真的,再换了武器,也改变不了习惯的出手和动作。江湖中不知不觉,早已是腥风血雨一片,有人可以不知不觉做这么多事。”
可我心头的疑点还是很多,很多……
“杀你,有什么好处?”
“‘青云楼’无主,情报、暗杀、护卫,都将陷入混乱。”他顿了下,似乎想说什么,又没有说。
我知道,大约与天族有关,他觉得不必告诉我。
“杀我,又有什么好处?”
“‘泽兰’无帝,国家动荡,朝堂散沙,凋零之日不远矣。”
猜对手的动机,不如直接猜得到的好处,自然而然就能明白目的何在了。
我强笑了下,“看来,这不是江湖的野心争斗,而是朝堂的。”
江湖的争斗,顶破天不过所谓武林盟主,门派杀伐,几十人几百人打打闹闹就过去了,要的无非是划地为王的名声,与朝堂的斗争比起来,芝麻绿豆大的事。
前者我不必放在心上,因为没有武林人士会愿意与官府为敌,但若是后者……则太可怕了。
青篱淡笑了下,递给我一个小纸卷,正是方才飞鸽传书来的纸条。
我展开纸卷,看到一行小小的字迹,“‘泽兰’凤后请帝君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