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尖青芒点点,扼向我的咽喉。
这样狠毒的招式,竟然还有如此的美感,美到让我居然分神去赞叹了下。
我猛反身,抽剑,想要和他保持距离。
我动,他也动,我飞快地后退,而他如影随形。
我的剑越过他的颈项,他的手与我脖子只差数厘,这么近的距离,近到我可以看到他眼瞳中,自己的身影,近到我又一次嗅到了青篱身上,那冷冷的清香。
如果没有剑,如果没有杀气,如果没有置之对方于死地的决绝,我和他此刻的姿态,更象是相拥的情侣,而不是敌人。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说有武器未必是好事了,现在这么近的距离,我的手越过了他的肩,手中“独活”已然无法回撤,不仅没能成为利器,而且成为了累赘,他一只手已是威胁,如果另外一只手再发动攻击,我连防守的能力都没有。
刺客只需要杀人,不需要保命,所以刺客最大的弱点,就是防守比进攻弱太多。
他一招,就切到了我的要害。
而我,也看到他左手缓缓地提了起来……
想要脱困,唯有弃剑。可“独活”对我来说,不仅仅是剑,更是信念。青篱要摧毁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我的信念。
心念电转,我扬起手腕,“独活”剑飞入空中,翻滚着。
我的手也瞬时抽回,与他袭来的左手相触,清脆的掌声在空中回响,连绵不绝。
每一次相触,我都能感觉到他手心里那一阵阵如波涛汹涌的寒气,而我的纯气也仿佛找到了对手般苏醒,一阵比一阵暴烈,一阵比一阵火热。
唯有我们两人才明白,那一个呼吸间数十掌的交锋,也唯有我们才清楚,每一掌之后力量的澎湃,从三分力到五分到七分,直到最后的十分,从最初的试探到全力施为,也仅仅是一个呼吸间。
当全部的纯气从掌心中喷出时,我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在掌控纯气,还是在被纯气掌控,或者是我既控制不了纯气,也控制不了自己对青篱所有的恨。
我踉跄落地,他飘然而退,数十掌的交锋,我更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