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穿一袭白袍,头带白色高帽的邪俊男子毕恭毕敬的对化龙子鞠了一恭:“上神,不知何事让你前来丰都?”
他的口气如他那脸一样,邪味十足。扶了扶怀抱的白玉招魂牌,微微上挑的美眸瞥向了我。
化龙子沉下了脸声音却很温呑的回道:“找阎王。”
那男子轻扬了下唇角:“上神请随我来。”
我扯了扯化龙子的衣袂,低声问道:“他是谁?”
“白无常。”
白无常这三字一直随着化龙子低沉的声音萦绕在我脑中,虽然心里如万马奔腾般的忐忑不安,但见这白无常却突然回首对我额首示笑,更是让我额上顿然渗出涔涔冷汗。越是对我示好,越是无猜测透他究竟作何想法。
化龙子拉住了我的手,虽面无表情,却也让我安了心,抛却了礼数我便这么随他而去了。
冥界似乎没有白昼与黑夜的区分,一直这么灰蒙蒙的,丰都城里并不像城门口那么冷清,却是异常的热闹,然而可在城内游荡的却是众多形像各异的幽魂及冥界的官吏。如夜叉。如是常人来此没有些心里准备必会被一些无首之鬼或是夜叉之像而吓晕过去,可见我的这些奇遇也快让自己归属于异类之中,但即使我有着过人的承受心里,可也经不住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无首之鬼的惊吓,曾有两次使我差点晕厥。
阎王殿如我想像中的出入并不是太大,昏暗的殿门之处悬挂着数盏油纸红灯笼,却让这殿门更显幽深。
民间相传鬼府中,阎王判官两不相离,阎王红面罗刹如包公般清判案明,判官手执文豪,一本人间生死薄,勾勒众生种种命途及寿命。可是我眼前的这位身穿亵服,身披红袍的年轻阎王却为那民间流传中的威严大打了折扣。
他半躺在深红木椅之上似在假寐,判官手捧那本蓝色的生死薄,站于一旁念叨着些琐事。听到白无常的通报后,阎王才半眯着眼坐起,理了理身上的红袍慵懒的说道:“化龙子,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又是要借什么?”
化龙子淡漠的看了他一眼,领着我走进了殿门。细看之下竟发现这冥界之人长的太过于两极化,不是恐怖的吓死人,就是邪魅的让人有些无法移开双目。可这阎王却与那年龄太不等称,那张不经年事的脸怎么也无法与万年的寿命相联系,然而站在一旁头戴黑色乌纱帽,身袭青服的判官却显得稳重许多。
化龙子并没与他寒暄几句,却短而易简的直奔主题:“腐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