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大军愈发沉寂,飞将军李广之名,在匈奴右部自是人尽皆知,可止小儿夜啼。
匈奴甚是敬佩勇士,即便李广乃大汉悍将,亦然!
咳咳~~
简易的战车之上,右贤王掩嘴闷咳,悄悄用手拭去唇边溢出的血丝,闷声对战车的驭者道:“忽牳,驱车出阵,旁人不得跟随!”
“大王!”
诸多帐下亲卫纷纷急声道,想要劝阻。
“勇士,便该无惧无畏,今日我匈奴即便败了,亦不能教汉人小觑我族!”
右贤王凝眉呵斥,复又感叹道:“李广不会借机擒我,他丢不起这脸面,汉廷更丢不起这脸面。”
亲卫们皆是噤声,未再多做劝阻。
在匈奴将士的目送下,右贤王乘着战车缓缓出阵,径自行到李广近前丈许,方才停驻。
右贤王率先拱手道:“飞将军,你我对战多年,却是今日方才得见。”
“匈奴诸王皆为莽夫,唯你右贤王擅长谋略,这些年若非仗着坚城深池,我挡不住你麾下铁骑。”
李广亦是拱手见礼,丝毫不加掩饰的坦言道。
右贤王摇了摇头,苦笑道:“将军谬赞,本王今日还不是亦得落个兵败身死么?”
“吾会留你全尸,并亲手为你马革裹尸,且向我大汉天子请旨,将你厚葬。”
李广语调低沉,面色严肃,显非妄言戏弄。
右贤王微微颤了颤,不免有些动容,李广这许诺有多重,他是知晓的。
默然片刻后,他再度摇了摇头:“厚葬又有何用,亦是埋骨他乡,怕是连长生天都无法回归,无法与吾妻儿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