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臣以为,现在可以先行劝降。()现在城头之上的汉军,不仅疲惫不堪,只怕不少也不愿在这事不可为的情况下继续坚守。如果劝降不成,也能瓦解其心。”见北城城墙一侧己方已经靠上了记事架云梯,刘文契沉声谏言道。
“大王,虽然刘大人所言有理,可是,我军此刻正处于攻城之际,要是暂停行动,势必会让城墙之下的步卒陷入危局之中,是不是先打一番再说?”随军副将见赵询有些意动,随即说道。
刘文契笑道:“某可不是让大军撤离,全部停止行动,而是暂缓攻击,骑兵继续绕城而行,但又敌军反击,一律反击。而我们,则直接在城楼之外劝降,顺带也瓦解一下守城的汉军将士的斗志。”
“如此也行,虽然我们占据优势,但是,能不战还是不战的好,能避免伤亡还是避免的好。”赵询点头应允。
随机,赵询就派人直奔城楼之外高声劝降,应允守军若降,一律免罪,城中百姓,也将享受赵军制度,进行减免赋税。同时也告知守城将士,西雍州西面险关函谷关已经被赵军所占,赵军大军已经从函谷关直奔长安,他们这里,已经处在赵军包围之后,日后粮草物资都将难以供应。如若不降,凡守城将士,与赵军敌对者,一律格杀。另外,赵军还许诺,杀不降者降赵,有重赏。
如果说劝降免罪,这让守城的将校和士卒心动的话,减免赋税,则让城头之上的青壮心动。而函谷关丢失的消息,则让守军感到惊恐。当然,此刻的赵询还不知晓函谷关已经落入己方之手。不过,赵询也清楚,函谷关落入己方之手,也不过是早晚之事。
高陵城守将钟林玉见赵军减缓攻击,虽然还没有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立刻下令守军反击,可惜,现在的守军巴不得赵军减缓攻击,他们好休息一下,并不是急于反击。同样,在钟林玉下令假打反击之后,刚刚缓下攻击趋势的赵军立刻有猛烈起来。不得已,就是有钟林玉的军令,下面的士卒也不愿在出头了。再说,赵军减缓攻击,甚至还没有登城,这对于守军来说,本是好事,没事偏偏要去招惹他们做什么?
见麾下将士如此,钟林玉也无可奈何,其也知晓,麾下将士和自己一样,疲惫不堪,所以也没有继续逼迫,反倒想看看赵军想要做什么。
等赵王使者抵达城门楼之外,并开始劝降之后,钟林玉就感觉事情不妙了。苦战不能赢,将士们也不愿意继续有与赵军打下去了。而恰逢此时,赵军又开始阵前招降,不用想就知道其中的影响。
果然,钟林玉还没有开口拒绝,下面的一些士卒就开始建议投降,不少士卒甚至都放下了兵器,大有等到赵军进城,他们好睡一觉的意思。而那些青壮,早就不愿意在继续守城了,守城之责,原本就不是他们该承担的责任。他们可都是城中以及周围乡镇因为躲避战祸而进入城中的百姓,赵国的政策制度如何,他们现在可是早有耳闻。而赵军攻城略地,也不祸害百姓,他们自然不乐意放着太平的生活不要,去为汉军拼死。
“可恶!好一个赵询,他这分明就是在瓦解我军军心。来人,将他给本将军射杀,另外,传令下去,全军……”钟林玉一听赵军阵前之人所言,就顿感不妙,厉声下令。
“将军且慢!”身边的副将立刻阻拦道。
“嗯?”钟林玉脸色一冷,凝声道:“怎么?你害怕了,你想要降赵?”
副将苦笑道:“将军,不是末将想要如何,你看看周围,此令一下,城外的赵军如何末将不知道,但是,你我只怕立刻就会命丧于此!”
钟林玉抬头四顾,看到周围的将士都齐齐看向自己,似乎在等待自己的决定,不少将士更是目露凶光,手中紧握兵器,似乎要与他拼命。
“将军,赵军劝降,斩杀我等不降者,有重赏!现在城中守军不足,将士们也不愿意继续作战。函谷关丢失,长安必将不保,长安不保,就算我们坚守的住这里,又能如何?后路断绝,此刻赵军就是撤军不战,日后迟早会被赵军拿下。”副将小声说道。
钟林玉心中巨震,虽然其知道,赵军将函谷关丢失的消息散播出来,不一定是真的。就算是真的,也是为了拿下这高陵城。他很想下令让将士们死战,但是,其看到士卒眼中的疲惫和一丝丝杀意,其也不由苦涩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