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北城不大,当上百架的简易云梯被如蚂蚁一般的敌军士兵,扛着蜂拥面至。士卒们站在城头向下望去,整个自身就仿佛是那海中茫茫的一个孤礁,随时都有可能被那不断涌来的浪潮淹没。
“还是和以前一样蠢,连一点章法也没有!”亲临前线的幽北行营行军大司马杨望清看着城下杂乱的粟末靺鞨部士卒,摇头冷笑道。
“他们以为我们没有准备,其实,我们早已经在城中囤积了大量的军需,在这周边百里之内,还驻扎了一镇镇军和两旗骑兵,还有两万经过训练的青壮。这一次,定要让粟末靺鞨部好看。”第五镇一都都尉谢瞳大笑着说道,丝毫不惧成为的敌军。
其身边的几个都尉都知道,无论是杨望清还是谢瞳,如此这般,都是为了消除士卒们的紧张心理。毕竟数万敌军杀来,就像黑色海浪,要翻天而来。要知道,城中的守军也只有两都镇军而已,此外还有五千青壮,但城外却又这三万敌军和近万的靺鞨人奴隶。据此不远处的城池,同样需要守御。
“传令,让青壮们放箭!权当适应战场!”杨望清冷声下令道。
城下如此密集的敌军,城上的弓弩手们根本不用瞄准,甚至只需要对着天空射也一样对射中敌人。此外,一架架的床弩全都换上了三十支箭的箭匣,自攻城一开始,城头之上就不断的发射着漫天雨。
城下的特意花大代价挖的壕沟,这个时候也早已经被无数的尸体和泥袋子堆成了平地。无数的敌军士卒和奴隶倒下,可是没有人停顿,也没有人后退,他们全都前仆后继的向着城下冲去。
或许是城墙上青壮们射箭的先后混乱,使得粟末靺鞨部大军主将看到城防的薄弱,让部下士卒拼死进攻,就连城墙上的箭矢,也不能和阻拦他们的靠近。
“不错,都来了!让青壮们放缓射箭速度,我们需要将他们集结在城下。第二都士卒上城,守卫城墙,不得让敌军攻城城头。”杨望清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冷笑着下令道。
“能拿到他们忘了我军又震天雷?如此没有防备的围攻!”
杨望清笑道:“这定是司徒雷势力给他们的传信,言我军震天雷原料不足,已经无物可用了。如果不这般说,靺鞨人也不勇敢轻易出手。看来,司徒雷为了牵制我们,连靺鞨人也给阴了一把。不得不说,我们军队来回调动,近期很少使用震天雷在北海诸部活动,使得敌军情报出现了误差。”
“将我们的小型投石机给弄出来,抛射震天雷。近处的直接手投,让第一都的骑兵们准备,投射震天雷之后,杀出城去。”
面对城下如此密集的人群,士卒们根本都不需要用刻意瞄准哪个地方,只需要在点火之后直接手抛下城足够了。稍远之处,自然有投石机抛射。
“放!”
一声大吼,城头之上,每隔百来米就有一个神机营士卒将已经点燃的震天雷用力的向城下甩去。闪着火花的二十斤装震天雷呼啸着向城下密集的敌军中砸去。
远处观战的敌军主将脸色一变,大叫一声:“不好,那是骁果军的震天雷!妈的,这司徒雷的人不是说了他们没有库存了,都用到疏浚河道上去了吗?王八蛋,耍我们!””经过数年前的一战,不仅是他们,就是其余诸侯也知道,已经知道这些威力巨大的,能发出爆炸声的圆疙瘩,其实是骁果军的一种秘密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