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其他贵族在这个年纪还处于父母的羽翼之下,而墨菲斯呢?头顶上无数沉重的罪名让这个自己做父亲的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过了这个冬天,墨菲斯便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龄了,不过距离君士坦丁那位陛下所应允的条件,似乎还有些差异。
“公爵大人,卡斯特罗主教来了。”
不多时,下人带来了温德索尔公爵唯一在意的消息——现在和这些宗教部门打好关系是他的当务之急,帝国内的宗教裁判所和紫鸢尾家族的关系闹得很僵硬,这些被上层社会当成了陛下对温德索尔家族摒弃的主要原因,但是阿卡尔公爵明白,很多东西还是得依靠自己的努力。
起身,公爵望向了宴会会场远处走入的一行人,卡斯特罗主教一身红衣,身后是五名跟随的年轻神术师,队伍中那个略微矮小却距离卡斯特罗主教最近的身影让公爵扬了扬眉毛。
穿上教袍的贞德没有以往修女服遮盖她的一头秀发,阳光下微微眯起眼睛而嘴角永远带着微笑的她立刻吸引了宴会上一众贵族子弟的目光。
纯净的如同皮尔斯岩洞盛产的水晶,这是贵族们对这位缓步跟随在主教身后的女孩儿的唯一印象——年纪轻轻的女孩儿已经在袖口佩戴上了一枚很不起眼的金色十字架徽记,懂行的人都明白,这意味着她的神术师等级已经达到了iv级,从职称而言已经相当于低阶大骑士,但是因为身为教廷神职者,又在区主教卡斯特罗门下,地位可谓超然。
因为布拉格教区的牧首,下一任几乎板上钉钉是卡斯特罗主教,再往后呢?只会是他的门徒中最出众者——从一进门,有心人已经看出贞德正是所有学徒中职称最高的存在。
有花花肠子的贵族们可都不是酒囊饭袋,一个个起身问候的同时目光不时瞥向公爵大人——显然他们都知道这是这位公爵大人撤离前线后第一次与宗教部门的成员打交道。
“温德索尔公爵,我想上一次见面,应当是在君士坦丁?”
卡斯特罗主教很给阿卡尔公爵面子,没有任何冷淡的摸样,仿佛多年老友般直接寒暄起来——这是他的学徒们不曾见到的主教一面,五位学徒均是微微有些愣住。
公爵行礼表示尊敬,刚要开口,却是表情突然一变。
实力出众的他和卡斯特罗主教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就在周围所有人不明白为什么两人突然哑巴似的面对面不说话时,贞德却是第一个抬起头,望向了空中。
“咔!”
晴空之上,原本蔚蓝的天际竟是骤然间在炸雷般的声响中出现了剧烈的扭曲,一个硕大的黑色圆洞忽然之间在这座城市的上方出现,旋转着的黑色失控裂缝如同黑色的瞳孔般凝视着这个世界。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