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参加这场宴会的不会是普通的士兵,位于主座的是尽地主之谊的帕格森伯爵,而作为众星捧月出现的,则是紫鸢尾的现任家主温德索尔公爵。
次席的成员基本为医护骑士团的骑士团长和士官,陪坐的是维尔加城的贵族青年少女,一位位铁血勇士经历了大半年的战斗载誉而归,轻易赢得了宴会上一众年轻贵族的仰慕和无数贵妇的青睐。
不过这其中一位穿着朴素的骑士中尉显得很引人瞩目。
没有满胸的勋章和耀眼的家族徽记,简单的制式皮甲,金属肩铠配有骑士中尉的军徽,除了这样表示军职身份的证物以外再无他物,皮靴小巧,剑鞘斑驳。
莉莉丝拿着一杯只有北方贵族才喝得惯的烈酒,望了望不远处那群披着裘皮大衣带着名贵裁缝定制的手套的贵妇,嗤笑一声,一饮而尽。
不远处,温德索尔公爵正在和城主与几位伯爵谈论着帝国政事,只言片语不可避免的飘进莉莉丝的耳朵。
“亲王大人已经和拿勒开战的消息是真的?帝国的军队还经得起这种折腾么?”
“宗教裁判所似乎又有新动作了,不知公爵大人听说了没有?”
“弗丁和神圣加百列在巴利切似乎很吃瘪,这会儿伊森格尔可是赚了不少,听说那个领主雇佣了一整支军队去对付了。”
温德索尔公爵喝了几杯烈酒,摸样看起来有些微醺,对于这些问题有的回答大多一晃而过——他很清楚,越接近君士坦丁,自己的任何一句话都会造成越来越多的影响,通常这都不是什么好事,即便是公爵,也是废话越少越好。
“卡斯特罗主教稍后才会到达,修道院距离这里有些距离,还望您谅解。”
帕格森伯爵的宴会邀请了所有布拉格教区的显贵人物,同样包括了那位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而经常带着学徒在街道布施的主教大人。
公爵表示理解,点点头,目光望向了不远处身旁冷清异常的莉莉丝,心下苦笑——贵妇们喜欢英勇的男人,可是没有哪个纨绔公子哥会喜欢在战场上活着回来的女骑士除非他们有受虐倾向。
哈迪斯那个家伙,似乎是想把女儿往自己儿子往一起凑呢——可是想到这里,老公爵一直保持微笑的面庞不免多了几分落寞。
从墨菲斯消失于君士坦丁,到最后一次和他于边境线联系,老公爵唯一能想起的只是那张依稀还有些稚嫩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