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云雾散尽,旭日东升。
一头老黄牛拉着一辆破木车,嘎吱嘎吱地行走在这仍旧有些泥泞的小路上。赶车的是一位衣着朴实的中年汉子,后面坐着三人,其中两位正是昨儿在小酒馆见到的水老头和孙女水灵儿,另外一位是一位中年农妇。
“爹,这大热天儿地,实不该叫您和灵儿一起来,有我和她娘就够了。”赶车的汉子道。
“是啊,爹,要是您身体有个不适,那叫我和灵儿她爹怎么办啊。”那农妇附和道。
水老头一听,顿时不乐意了,道:“你瞧瞧你们两个死心眼,我要是不去,江临那么大,你们能找到那地方吗?别看我年纪大了,可这身子骨比你们还硬朗呢。”
汉子忙陪笑道:“爹,您别生气,俺俩这不是担心您吗?”
水老头没好气道:“担心担心担心,就知道瞎担心。”
那农妇帮水灵儿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接过话头,道:“爹,这么大老远的,您这是要去拉什么啊。”
“现在不能说,等见到了再告诉你们,让你们瞧瞧,你们的爹当年也是个人物!呵呵。”水老头说到此处,脸上莫名其妙的乐开了花。
这中年夫妇一听,皆抹了把汗,无奈了笑了笑。只有水灵儿扬着头,一眨不眨地望着水老头,仿佛极其相信水老头的话。
时下这天气,虽说是一大清早儿,阳光不甚强烈,可仍就让人热得难受。灵儿爹一边赶着牛车一边耷拉着个脑袋昏昏欲睡,一家四口默不作声,坐着牛车缓缓前行。
过了半晌,灵儿爹感到眼睛突然一花,这牛车便停了下来,却是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挡住了去路。他仔细一瞧,心中不觉一惊,只见那两人生的非常丑陋,一人身材高大,长一驴脸,一道深深的疤痕自左眼穿过鼻梁延伸至右嘴角,模样甚是恐怖,另一人矮瘦短小,鼠目尖腮,一脸阴戾之气。
水家四口见两人来者不善,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不安,水灵儿只瞧了一眼,便扭过头来钻进水老头怀里,小声道:“爷爷……”
灵儿爹娘乃农家夫妇,老实本分,见此情景本能的紧张起来,脸色有些发白。只有水老头早年在外面走过,经历过一些风浪,是以还稍微有些镇定,他拍了拍灵儿的肩膀,安慰了一下,便想张口发问。
还没等问出来,就听那驴脸汉子暴躁道:“阎老三,不过是寻常人家,还是少生些事端,快快走吧。”
那叫阎老三的瘦小男子道:“嘿嘿,你个驴犊子懂些什么,瞧见那丫头没,啧啧,捉回去好好养养,绝对是难得一见的补品。”
驴脸汉子看了水灵儿一眼,咧嘴一笑,露出一嘴的大黄牙:“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连这么小的都不放过,小心和你那师傅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阎老三嘴一撇:“我哪能跟他比,他有那女人陪死,真是做鬼也风流了。”说罢,一眨不眨地盯着水灵儿。
二人的话语令水家四口顿时惊慌起来,灵儿爹张口结舌道:“你们……什么人,这一大早儿的,想干什么。”
“啰唆!”阎老三单手一挥,一股无形劲气扑面而来,“砰”的一声,灵儿爹倒飞出数丈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