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生正欲躲避,不想脚下一滑,这就要摔倒,可他反应竟也不慢,连忙将手中从家带出的那把剑往身后地上一拄,这才避免了摔个仰面朝天。
老头皱了皱眉,道:“你老带着那把破铁作甚?”
水生听老头有些责怪,没有支声,只是默默的低着头。却不想老头一把将那剑夺去,仔细的端详起来。
老头拔剑出鞘,顿时撒了一地的铁屑,剑身早已被锈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如此观察了一阵,也没看出个究竟来,随后一把扔给水生,冷笑道:“这种破铁也能杀人,真有你的,走吧。”水生闻言,突生一阵莫名的心痛,只是脚下紧步跟随,继续在这坑坑洼洼地小路上前行。
半个时辰过去了,天色渐渐转暗,就在这时,一向呆若木鸡地水生忽然一怔,干涩地眼中泛起了一丝异彩。
熟悉地气息,熟悉地味道……
“怎么,你感觉到了?”老头漠然地声音在耳边响起。
“喔。”水生轻轻地应了一声。
前方传来一声嘶鸣,水生放眼看去,只见一匹壮硕地枣红马在路边悠闲地吃着野草,正是刚才从身边经过的镖队中的一匹。
老头走过去,轻轻抚摸了一下马儿的鬃毛,道:“马儿啊,带我们去前面看看吧。”那枣红马顺从地轻声嘶鸣了一声,便载着水生两人向前奔去。
冷风呼啸,那味道越来越浓了。水生浑身猛然打了个激灵,眼中的景物瞬间被那鲜艳地颜色代替。
鲜血的味道,死亡的气息。
莫约行了五里,脑海中的情景真实的出现在了眼前。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二十来具人马的尸体,断臂残肢,身首分离,四处流淌的血液和泥污混在一起,黑乎乎一片,好不凄惨。
那马车上的几个箱子均已不见,只有地上散落了些许首饰珠宝,一看便知此乃遇到了劫匪。
这时,水生心中一悸,眼前这些常年走镖的壮汉皆落得个横死,要是再遇劫匪,他这一老一小岂不同样难逃一死?
想到这,他不由看了一眼老头,竟见他颤巍巍地在尸体间走来走去,逐一捡起地上散落的银两首饰,嘴中还喃喃自语:“这下可好了,有马有钱,到了江临,还可以雇一辆好马车。”
就在这时,远方的空中,爆出一团明亮的强光,随后便是一声沉闷地轰响,隐隐有破空之声传来。
水生一时心奇,竟然垫起脚尖,使劲地往前眺望,同时不由问道:“那是什么?”
老头也瞧了一眼前方,随后便继续弯下腰捡他的银两,随口应了一声:“……唔,小孩子闹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