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唐松既没精神也没心思陪他演戏。杜审言也不在意他配不配合,顾自将全套该说的话说完之后就走了,留下一堆随来的公差们探查刺杀现场。
待杜审言走后,天色渐黑。精力耗尽的唐松再不见客,就此昏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起来,唐松见一夜未睡的水晶容颜憔悴,便催着她去睡觉,无奈水晶只是不肯。还要服侍他梳洗。
闻言,唐松彻底无语,水晶伺候人?这不是开玩笑嘛。
正在两边僵持不下的时候,房门开处。带着一顶覆面雕胡帽的官婉儿从外面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御医涅的人物。
见是他们来了。唐松好说歹说才将水晶劝去休息。知道来的是御医后,水晶才勉强去了。只说醒了即来。
官婉儿陪着御医一起细查唐松的伤势,其间一言未发。
待御医料理完毕之后便被官婉儿打发到了隔壁去为官明查伤,他两人一走之后,不大的禅房内便只剩下官婉儿与唐松两人,门外自有犹自带伤的官谨亲自看守门户。
御医一走,官婉儿便自然而然的操起物事给唐松梳洗起来,手动作极轻极柔,言语也甚平常,但其间深藏的那股杀意却瞒不过唐松。
“是谁干的?”
唐松微微的摇摇头,“我亦不知”
官婉儿的手猛然一停,片刻后才又继续动作起来,“你可不是这等糊涂人”
长叹一口气后,唐松颇有些无奈,“从昨日醒来之后我便一直在思量此事,但直至现在却依然无法确指”
官婉儿就是官婉儿,直指问题核心而问,“那你怀疑的是谁?”
跟她说话,唐松也无需戒备隐瞒,“三个人,一则是崔元综。只怕你知道此事后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
官婉儿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曾为陇右观察使多年,马管军,下马管民。不管是要收漏军中悍卒养为死士还是要弄到弩弓都不难,也有将人弩带入洛阳而不为人察觉的能力。兼且我又与他积怨已深。概而言之,他既有意愿亦有能力刺杀于我♀实是人人都能想到的”
唐松指了指嘴,示意官婉儿喂他喝了几口水后才又续道:“若是遇刺之事发生在前几天,我可以断定是此人所为。但是发生在昨天下午,那就让人看不清了”
“我昨日得到你遇刺的消息后虽不便出宫来探你,但也没闲着,已确实查过,昨天早朝之后崔元综便直接回府,此后紧闭府门,至你遇刺之时,他那府中确无一人出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