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从人员安排和陈玄礼来的速度之快,就可看出方今禁军之内实是卧虎藏龙,无愧天下精锐之誉。
“说来,某家是来求你一个情面的”纵然是求人,陈玄礼也毫无扭捏之色,“军弩之事干涉太大,就此按下”
“今天白马寺人多,亲眼目睹者至少也有三五十人,听到消息的就更多了,即便我不说,只怕也瞒不住”
“某家只负责来求你这个苦主再莫提刺杀中的军弩之事,至于其他,就是诸位将军的事了”
说到这里,陈玄礼叹息一声,“其实但只是一件军弩也就罢了,怕只怕军弩被用于刺杀之事传到了陛下耳中,若然真是如此,禁军难免要多事了!即便这事最终还是为天子所知,你这里肯缓一缓,咱们也就有了自查的时间,真到那一日时陛下面前也好说话”
其实不用陈玄礼说这么多,唐松早已明白他的意思。-禁军就是要安抚住他这个苦主,然后动用力量能瞒就瞒。与此同时展开严密的内部自查,若查出军弩不是由禁军中流出自然更好,若真有个万一也要抢着在内部先把此事给抹平了。到时若武则天真个追问下来,禁军宁可背一个城防检查不严,以至弩弓由外流入洛阳的责任,也绝不会承认其内部有人参与用军弩刺杀之事。
今天有禁军与人勾结以弩弓刺杀唐松,异日会不会有人以同样的手段刺杀天子?
真正让禁军担不起的是这个足以让人浮想联翩的追问,以武则天女帝的身份,多疑的性格,一旦她的脑海里有了这个念头,禁军或许就要遭受一次大清洗c到那时,首先倒霉的就得是那些直接负责统兵的将领们。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哪怕最终不得不承掸职之责,也决不能让天子对禁军生出哪怕一点点的不放心。
陈玄礼说明来意之后就不再多言,静等唐松回话。
唐松并没让他等多久,“这是大哥找我说的第一件事,我断没有拒绝的道理。此事我应下了”
“好”陈玄礼一拱手,肃容正色道:“兄弟你能如此,大哥便领了你这个情,禁军领了你这个情”
许是禁军将领们那里等消息等的急,陈玄礼来的快走的也快,通报了家宅地址并约定来日再来探望后便匆匆去了。
陈玄礼刚走不一会儿,洛阳丞便到了。
洛阳丞乃京兆衙门仅次于京兆大尹的二号人物,相当于后世北京的常务副市长”任洛阳丞的便是当今诗坛领袖之一,文章四中的杜审言,亦是后来诗圣杜甫的祖父。
杜审言此人最大的特点便是自视极高到有些目无余子了,就连同为文章四中的其他三位也不大放在眼里。更别说唐松这个以词而名动天下的后起之杰。
有这样一层根底在,即便没有贡生暴乱以及唐松在士林文坛闹起的漫天风波,杜审言对唐松也不会有什么好印象,更别说眼下了。
总而言之,杜审言这一趟来做的就是官面文章,一则探看伤势,慰问伤者;再则言明京兆衙门务当严查凶徒的决心。话虽然一套一套说的漂亮,却没有任何实际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