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远看见她的动作,本来就暗沉的眼底更是透出些许凌厉,嗤笑了一声道:“你该摸的不应该是这里吗?”
顾颜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他本来整洁干净的白色衬衣皱得厉害,上面还有一滩不明的水渍。
她睡觉没有流口水的习惯,所以就只有一个可能——她又哭了。
顾颜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在夜里做噩梦时哭醒了,每次她半夜惊醒,床的另一侧总是空无一人,连带着被子都沾着凉气。
所以当黎远指着自己褶皱的衬衣时,顾颜居然会察觉到一丝暖意。
“还有三个月,怎么就想着要离婚了?”
屋子里开着空调,暖烘烘的,黎远清冷的声音也似乎被感染,居然透出些许的暖意。
顾颜抬起双手捂住脸,把头埋在曲起来的双.腿之间,过了半晌才低低地道:“你不是一直想让我离婚?”
她话里没有别的意思,但是说出来居然有了些质问和撒娇的意味,顾颜意识到这个问题以后,连忙抬起头看向黎远。
可能是因为前不久刚哭过,顾颜漂亮的眼睛还沾着水汽,水水润润的眼底不像往常的清明。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不想和我当一家人......”
顾颜越解释越乱,说多了倒有些欲盖弥彰的嫌疑了。
黎远自始至终的表情都是淡淡的,顾颜从他高深莫测的眼底窥探不出任何情绪,除了冷淡就是冷淡。
不大的房间又是一片安静,顾颜知道这是黎远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嘴巴张了张还是低下头没再开口。
虽然低着头,顾颜依然能感觉到黎远专注而灼热的视线,此刻正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脸上,直把她的脸颊盯地发烫。
......
霍禹辰简直是打破尴尬气氛的最佳人选。
两个人还在僵持着,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地上,谁都没有要说话的打算,手机铃声却突然再这种诡异的情形下响了起来。
“顾颜,都11点多了,你怎么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