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源从床.上传过来,果然不是顾颜的幻觉,她还以为是自己做梦梦到和别人同床共枕了。
顾颜没吭声,男人似乎也没等着她回应,伸手打开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台灯。
橙黄色的光线瞬间就照亮了两人的脸,顾颜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黎远此时脸上的表情,淡漠中又带着些许的玩味。
毕竟刚才还在一张床.上,顾颜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看到只有一人宽的单人床时不禁皱了皱眉。
“你为什么会在床.上?”
“顾颜,你现在是在兴师问罪吗?”黎远靠在床边,侧身打开柜子上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
“我是怕你待得不舒服。”顾颜有些不能适应突然浓起来的烟味,轻咳了声才回答道。
“你居然知道我待的不舒服?”
黎远丝毫没有“顾颜是随口一说”的自觉,虽然这么说着,却也注意到顾颜因为憋气而涨得有些红的脸,抬手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顾颜没答话,眼神四处乱晃,注意到表的短针指在11的时候心里一紧。
“你没看错,现在是晚上11点多了。顾颜,你在我的办公室睡了整整四个小时。”
像是为了提醒她这个事实,黎远刻意扬了扬语调。
“顾颜,你还有说梦话的习惯吗?”
顾颜依旧沉默,坐在地上也不起身,视线落在身下的棕色地毯上。
“你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
顾颜抿了抿唇,冲着地板翻了个白眼,她要是知道自己说了什么那还叫梦话吗?
黎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顿了半晌才轻悠悠地说道:“你说,我们离婚。”
我们离婚......这四个字,只有可能是对霍禹辰说的,意思就是她梦到霍禹辰了?
顾颜下意识地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干巴巴得有些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