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说得是,这都是微臣自作自受,与人无尤。”江嘉鼎面无表情,声音冷硬。
楚擎天却是面色一僵,“珙奕,你……”
“皇上有话直说就是,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微臣与皇上之间到底君臣有别。”江嘉鼎深吸口气。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楚擎天心中划过一道冷凝之色,可眸中却闪过一丝丝的怀念。
江嘉鼎仍旧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整个屋子的气氛陷入了尴尬的局面。
房顶上,透过瓦片间的细缝儿朝下张望偷听的银面、暗花和雪七三人也面面相觑。
珙奕……他们听出来了是江嘉鼎的字号。可这楚擎天明显不对劲啊,竟然……竟然好似在讨好江嘉鼎般。
“楼主,这……”暗花抿了抿唇。
银面摇摇头,指了指脚底下,三人瞬间安静下来,盯着下方的情况眼神灼灼。
“……哎。”
良久楚擎天才长长地叹了口气,“珙奕,朕知道你心中有气,但发生那样大的事情,朕若真的什么都不做,你让朕与凤都百姓,与晁凤百姓,与天下人如何交代?那可是欺君大罪,你难道不清楚吗?”
“……”江嘉鼎的身子骤然一僵,他自然是知晓的。
所以进了刑部大牢之后,他原本是没打算会这么轻易过关的。
虽然他比谁都清楚,坐在金銮殿上的那人,也就是面前之人不会轻易要了他的命,但罪犯欺君,理应处斩;他身为一国相丞,主管六部又岂会不知。
他原本以为,最多也就是笞刑杖责,然后贬为庶民;反正等这阵风头过了,就凭当年那件事情他也有的是机会东山再起;却不想最后他只是被贬;就在他欣喜若狂时,又突如其来一句宫刑。
他这样算什么?
贬到翰林院去,谁不知翰林院使与他江嘉鼎最是不合,如果去到那个地方焉能好过?
更何况被宫刑之后,他连男人都算不上了,还有何颜面呆在朝廷之中,看那些平日里奉承巴结的人冷嘲热讽吗?
“所以珙奕,此事朕也是莫可奈何。”楚擎天语重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