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鼎却是恭敬地叩首,“谢皇上。”
“皇上请上座。”季巧萱适时地插嘴,在张妈妈的搀扶亲自领着红梅等下人上茶、糕点等物。
楚擎天面色微暗,对着高连使了个颜色。
高连立刻会意,“江夫人,陛下与江侍读有要事商谈,您如今挺着肚子也不容易,就先回去休息吧。”
“……这。”季巧萱有些为难。
“既然高公公开口,你便先回房吧。”江嘉鼎心知,今日楚擎天过来,开口唤的又是他甚少有人知晓的字号,就推测他今日过府的目的绝不单纯。
夜半轻装简行而来,甚至连侍卫都没有,唯带了高连而来,只怕为的就是不让其他人知晓罢了。
江嘉鼎心中冷笑一声,当真以为他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季巧萱点点头,抿了抿唇,“那妾身让红梅在门外候着,您们若是有什么需要牵动床头的红绳,她就会知晓。”、
“不用了。”高连面色难看,“都去歇着吧。”
“是。”季巧萱面色僵了僵,不过既然人家都开口了她也乐得轻松。
自从知道皇帝要过府,就算是微服私访前来,她也不得不慎重起见。
江府,如今已是水深火热、风口浪尖,再也经不起任何一定点的波折了。
直到季巧萱在张妈妈的搀扶下,领着身后一众下人都退走之后,高连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而后仔细检查了房间的门窗之后,这才复又回到楚擎天身边点点头。
“珙奕啊。”楚擎天深吸口气,淡淡地开口,眸中似还带着怀念和无奈,“你可是还在怪朕?”
“微臣不敢。”江嘉鼎坐在床榻上,恭敬地低头应声。
“果然还是在怪朕么?”楚擎天的语气带着自嘲,“也是,如今这般境况你怪朕也是应当的,只是,那圣旨却是太后的意思,你知道的,先帝是太后的逆鳞,你又何苦,哎,你真当朕没有替你说过话么?可是太后一意孤行,朕也无法。”
江嘉鼎这才稍微动容些,不过身下传来的刺痛却让他明白,他如今这般哪里还算得上是个男人,就因为那道圣旨,如今他已经成为了整个凤都、乃至晁凤的笑柄。这种屈辱感可不是他三两句话就能抹去的。
“珙奕……”楚擎天身为一国帝皇,平日哪里会这般温和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