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阿疏啊可没闲着,那剑法可越发利索了呢!”
覃曜眼底清明,将覃疏抛在脑后,切入主题:“其实我来,是想问问兮娘,梨园里可是有一名唤作映萝的姑娘?”
兮娘眉间微微蹙起,似在拉索回忆,继而又迅速展开:“是,是有这么号人。”
“她可还唱戏?”
“据我所知,那位映萝姑娘如今身子不太好。我看啊,她是命不久诶咯。但她非哭着闹着要再唱一场戏,我便允了她,今日戌时还会有她最后一场戏。”
“我知道了。”覃曜起身,抬手施法,五个酒坛蓦地列在地上,“兮娘,我师父生前酿的酒,送你了。千年老酿呢!你可省着点喝!”
话音刚落,已然不见覃曜。兮娘抬手扶了扶自个儿的碧玉玲珑发簪,浅笑,喃喃:“这丫头!”
覃曜穿花度叶,临到了自家院门,只觉凌光微闪。见着院里,那人着水绿长衫,剑法凛然,引得周遭风声回旋。
少焉,覃曜踏进院子,笑道:“听说,我不在的这几个月,你可没闲着。怎么?突然这般勤奋刻苦?”
覃疏闻言撇过头来,停下手头动作,雅然而立。
覃曜不在的这四个月,他的确没闲着。他练剑,修法术都比往日来得认真,只不过是因为想起那日在鹿吴山,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虽为笑妄谷一流的杀手,但以现下的能力却似乎无法保护身边的人。或许,还会成为覃曜的负担。
见他默不作声,覃曜几步凑上前去,他额间淌着细汗,双眸如潭,一副苦闷模样。
覃曜只觉奇怪,莫非她回来的不是时候,撞上了他心情不佳之日?她倒是有些畏怯这样的他,小心试探:“你怎么了?”
覃疏随手丢了剑,捡了个石阶坐下。垂了眼睫,闷闷不乐道:“你既回来了都不来找我,竟是先去了兮娘那里!”
覃疏先前做完任务回笑妄谷时,看见了云岂,尔后得知覃曜回谷后直直奔往了兮娘的别院。覃曜这趟天宫一去便是四个月,亏得自己时时刻刻念着她,回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我找兮娘是有事要问。”覃曜讪讪,心中却暗笑。而后将余下的酒坛子一并挥了出来,列在地上,温然道:“我去天宫的泠酒殿偷酒来着。喏,随便喝,别客气。”
覃疏瞥了一眼那些酒,掂量一番,抬起一双清亮的眸子:“阿姐,这些可是轻酒上神酿的?”见覃曜点头,他又撇过头去,使着小性子:“不喝!”
“哟!脾气见长啊!”说话间,覃曜的眉目溢出丝丝笑意,而后难得放低了姿态:“好阿疏,别气了。晚膳后一起去梨园听戏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