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辛未头痛,心想着只怕管师兄又顶撞了师父,忙拉住徽音恳求:“好徽音,你带师姐去跟师父求求情;都怪我嘴馋,非缠着管师兄喝酒吃肉的,让师父别惩罚他。”
哼!徽音冷哼一声:“亏你待他如此。他早撇下你,下山去啦!”
下山?!姬辛未惊得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何时下山的?!”
姬辛未抓住徽音的衣袖,声音颤抖不已,他下山去……为何不告诉自己?!当年他明明答应不会离开劳山……就算离开,也会带上自己,可他怎么能说话不算?不告而别?!
徽音冷着脸,满脸憎恶的回答:“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
姬辛未猛然想到什么,忙问徽音:“我睡了多长时间?”
徽音冷声,把三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告诉姬辛未,对管仲的憎恶又加了几分:“那个狡猾奸诈的狐狸,当年发誓此生不离开劳山,师父才无所保留的悉心教他。可如今他才刚刚学有所成,就留下一封辞别信后,偷偷溜下山去;可怜师父慧眼独具,竟看错了他!”
原来……原来他哄着自己喝酒,为的是这个。
姬辛未心中难受,眼泪也跟着滚下来:自己待他掏心掏肺,他却如此不相信自己。倘如他真的想下山,自己又怎会拦着他?他以为自己有私心,不肯让他离开,却不知自己真正担心的,只是当年他发的那个毒誓……断子绝孙,断子绝孙,就算自己不顾天命,愿意冒险跟着他离开劳山……但他发誓的那个诅咒……那个诅咒可是针对他的啊。
姬辛未想到三个月前酒醉那日,自己没来得及说完的半句话:
“师兄,以后……若没人敢娶我,你来娶我可好?”
原来……原来他宁愿孤独终老,断子绝孙,也不想娶自己啊;可自己却一直想着,以后一定要嫁给管师兄,天天给他做烤鸡腿吃,天天听他讲故事的。
姬辛未心中想着,便悲从中来,嘴角一撇,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