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娘娘您就是答应这个条件喽?”兰若眨巴眨巴眼睛,想这样绕过这个问题。
阮贵妃何等精细,怎么会被兰若唬弄,一双美目打量着兰若,不过二十来岁年纪,当年她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不也是对爱情,对男人,充满了自信,可是有些苦头不是言传身教就能领悟的,有些苦需要自己真正的吃过了,狠狠的受一次伤害才能明白个中情由,于是阮贵妃说道:“你的心思本宫自然猜得到,本宫懒得与你斗口,权且算是答应了你。”
兰若听到此,不由得喜上眉梢。
“看看,多么的沉不住气。”阮贵妃不满的说道“也许将来,本宫要你做的事情和感情无关,却和你的性命攸关呢。”
兰若则满不在乎:“好说,好说,认赌服输,但凡娘娘有所差遣,奴婢万死不辞。”嘴上这样说,心里则盘算着,阮贵妃这样聪明的女子,几乎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控在手中,还有什么需要旁人去做的呢,等阮贵妃出了冷宫,自会有很多她自己的事情要忙碌,哪里还会顾得上她苏兰若。
兰若偷眼去看阮贵妃,阮贵妃则继续绣她的花,不晓得这件新衣阮贵妃要穿了去见谁,这样的精工细致,还要亲自绣花,她说过她的刺绣独步天下,那么这件新衣的意义一定非比寻常。
兰若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阮贵妃则贤妻良母般的优优雅雅的绣她的花,没有再搭理兰若。
接下来的几天,阮贵妃似乎将自己当成了专业的绣匠,从早到晚针线不离手,神情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马虎,除了睡觉,用膳,就是坐在那里绣花。
兰若则是叫苦连天,娘娘啊,外面风光美好,外面大把帅哥,出去玩玩吧,你出去了,我也好去看看我家心肝宝贝啊。
可是阮贵妃门神似的坐在那里,兰若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暗地里注视着这有史以来最美丽的门神。
再过了几天,兰若知道彻底没希望了,这冷宫都快被阮贵妃变成绣庄了,百般无聊之下,兰若问福儿要了一匹布,和福儿学裁剪,准备缝制新衣,这新衣是雪白色的,尺寸当然是贞元的尺寸,兰若回忆着跳慢步舞的时候,拥抱着贞元时候臂膀的弧度,来猜测尺寸。
福儿则一眼就看出是件男人的袍子,脸上两个小酒窝又显现出来:“给心上人做的?”
“你这小丫头才是真正的人小鬼大,贵妃娘娘还总是说我,应该说你才是。”兰若有点害羞被人看破心思。
福儿却好心的给了很多意见,比如现在坐新衣,肯定是冬季的衣服,领口袖口最好用貂皮镶边,这样暖和一些。
兰若听从了福儿的意见,问福儿要了一些名贵的貂皮来镶边,那种特意将貂皮本身的颜色漂去后的白色的貂皮,因为除了白色,很少在贞元身上看到别的颜色。
兰若一针一线的缝制新衣,以前念书的时候,从小到大,何曾拿过针线,现在完全是从头学起,缝歪了线需要拆了从新缝,就是绣花针扎到了自己的手。
福儿看到兰若用口吸着被扎破的手指,在一旁笑着打趣:“哎呦呦,到底是那家公子,叫金枝姐姐这样受苦,将来他若是不好好善待金枝姐姐,神仙也绕不了他。”
兰若无暇和她斗口,因为一说到贞元,兰若就心里叫苦,已经六天没有去看贞元了,消息隔绝,贞元过的怎么样了?这几日天气冷了很多,以前听小苏说过,太子爷很怕冷,以往刚一到冬天,显仁宫就开始生活取暖了,可是在修心院里,贞元过得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