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请节哀!”仍然是不忍心说出口,珍珠不敢抬头望皇后的眼眸。泪水顺着脸颊落下来,在地上碎开了一地的水渍。
短短几字,如有千斤之重,砸到皇后的心里让她连脚步都站不稳。一个踉跄,整个人跌倒于地上,眼泪无声的落下,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嘲讽微弧,
“哈哈哈,哈哈哈哈。郑家,郑家还是没有保住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似失了心一样,皇后近乎癫狂的大笑出声。
“娘娘。”担心皇后会出什么事情,珍珠急忙跪着爬过去,趴到皇后身边,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娘娘,您千万得保重呀,如今郑家就只剩下您了。”
“你的意思是说,郑家,被灭族了?”将珍珠的话听的很清楚,皇后反而不敢去相信,流着泪的眼灌着浓浓的恨,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郑家三代忠良,他怎么可以。”锥心之痛,好比刻骨铭心。面临的事实真相将皇后心中对易无风最后的一丝依恋跟怀念,碾的粉碎,
“易无风,你怎么可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悲怆到绝望的嗓音在宽阔的大牢一声连着一声,不停的回旋着。
“娘娘,娘娘,节哀呀娘娘。”生怕皇后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来,珍珠只能奔过去,紧紧的抱着她。
“节哀?”抓着珍珠话里最频繁的两个字,皇后的口吻极尽讽刺,
“你让我如何节哀,郑家没了,几百口人,几百条命。就这般没了,啊啊啊啊!”
“娘娘,是陛下,是陛下。以国公大人与蛮国太子都敏合谋,将郑家以叛国的罪论处。如此狠戾的手段,他本就是存了将郑家斩草除根的心。”边是安慰着皇后,珍珠边是将对易无风的恨意毫无隐瞒的表露而出。
听明白珍珠的话,皇后恍如大悟。
原来是这样。什么让她劝父亲去跟都敏合谋,借以麻痹都敏,好将蛮国的七万精兵引入瓮中。不过是他设下的局,一环扣着一环,先是用郑家的亲兵去消耗掉蛮国的七万精兵,然后,又用丽妃引她入局。
而他的后招,便是他早就笃定,父亲会助都敏离开。然后,他好用叛国之罪,将郑家连根拔起。至于她,谋害丽妃的罪名,已经够她被处死。
好啊,算的真真是好啊。一丝不漏的,将他们郑家的人全部算计在其中,连回旋的余地都不留给他们。正如珍珠所说的,斩草除根。
这些年来的情谊,都是假的。
细细思来后,皇后方是如梦初醒。没有想到,她竟是爱上这样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