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欧阳祁自然不肯轻易放弃,但此刻他受制于人,只能点头道:“已决定放弃。”
见他言辞之间颇为犹疑,皇帝已将他的心思了然于胸。
他摆摆手,道:“来人,把柳倾城带至御前,朕倒要好好看看,这个女子到底有什么本事竟叫朕的太子痴迷至此。”
“父皇……”
“你放心,朕不会为难她。”
崇成帝打断他的话,笑道:“朕不过想瞧明白这个小女娃的心思,竟不愿做集万千荣宠于一身的太子妃。”
说话间,已经有守在暗处的御前侍卫领命去天牢带人,欧阳祁纵然心急去要解药,但也不敢违拗父皇的心思。
天牢里,正蹲在角落里无聊折稻草的柳倾城,突然听到牢门被打开,只见一人走上前来将她手脚上的铁链打开,脆声说道:“皇上有旨,宣柳倾城觐见。”
狭长的凤眸突然灿若星辰,柳倾城仿佛见到了希望,谁知等待她的却是另一场艰难的战斗。
当柳倾城在侍卫的押解下跨进御书房时,内心不禁涌起一股感慨。
想当初她还是名义上的璟王妃时,也曾因治理泉州瘟疫有功而前来面见圣上,虽然她不将名利放于心上,但那是的风光与今日的落魄实在有天壤之别。
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啊!
柳倾城跪地问安,只是对站在皇帝身边的欧阳祁视若不见。
崇成帝命她起身,见她入狱不过半日光景,竟已头发凌乱、衣衫染污,一副狼狈的模样。
“朕问你,在天牢中面壁思过的如何了?这会儿还是方才的想法,不肯嫁与太子吗?”
“皇上再问多少次,我都是同样的答案,”柳倾城直视着龙椅上的人,态度不卑不亢,脆声说道:“绝对不嫁。”
听她坚决的语气,与方才在御花园印月亭中的楚楚可怜有天壤之别,崇成帝不禁在心中疑惑,这小女子竟在狱中改了秉性,不惧生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