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先行告辞。”
骆阳煦拱手作礼,折身准备将榻上的北堂雪抱起身来。
可却见一双大手已先他一步将人打横抱起,那动作,叫作一个自然。
“此事的确是宫里的疏忽,朕自会给北堂丞相一个说法,送北堂小姐回府的事情,也该由朕来。”
说话间,慕冬已抱着昏迷中的北堂雪转身出了内殿。
骆阳煦一怔,忽而轻笑了一声。
华颜还算聪明,料到此刻城门定已被封锁严查,所以并未急着出城。
而她第一件事便是去置办了一身男装。
然后。去了软香坊。
是打算先在这里躲上一宿,明日再寻找机会出城。
这里确实是比酒楼客栈要安全得太多。
虽说公主私自逃出宫去这等事情不可对外公开,大肆巡查,但慕冬手下的暗桩数不胜数,她不得不小心提防着。
软香坊这种烟花柳巷,谁也料想不到她一个女子会躲藏在此。
为了不招人耳目,她要了间包厢之后,还随手点了位姑娘的花名作陪。
好在这位姑娘也不是太过奔放,不是太难应付。
华颜心神不定之际,垂眼看向楼下的情形。
形形色色的人聚在一堂,都是为了寻欢作乐,谁也不去顾及平素的形象,笑语娇声美酒,醉生梦死的景况让人觉得心神恍然。
华颜脑海里忽然存了一个疑问。
一个人,究竟怎样活着,才算不枉来人世赴了这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