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落下,北堂雪张开双眼一笑,是比曲中的春景还要明媚三分。
明水浣分明感觉的到,那双清澈的眼睛扫过自己的时候,带着浓浓的讽刺。
从来都没人敢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从来没有。她怎么可以,她凭什么嘲笑自己!
明水浣双手抓紧了衣角,眼中却还是波澜不惊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得体优雅,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众人似乎都还未从曲中反应过来,直到北堂雪立起身低头鞠躬之时,田连方从惊讶和欣喜中醒过神来,朗声道:“悠扬清澈、清逸无拘、浑然天成,妙!妙!实在是妙啊!”
田连接连用了三个妙字,乃是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称赞,毫不掩饰心中的欣赏和激动。
众人这才回神,发出雷动一般的掌声,可惜北堂雪听不到。
君姑姑微微点头,琴音可窥得人心,而北堂雪的琴音给她展现出了一个不浮不傲,却又不卑不亢的灵魂,能做到这样的刚刚好,实在难得。
只是,隐约透着一股执拗,就是不知是好是坏了。
北堂雪放眼望向众人,虽是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见他们表情应是拿不了那最差了,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所有的人都已经弹奏完毕,现都站在了院中,忐忑的等着结果。
君姑姑和田连同几位先生商议了一番,就连向子南都难得跟他的意见一致,将最差和最优者的姓名写在了薄上,侍女接过下了楼去,有祭酒立在了楼下专为宣布赛果而建的高筑台之上,神情肃穆。
四下一片寂静,落针可闻,都在屏息等待着宣布结果。
祭酒掀开厚薄,朗声道:“承我卫朝长孙皇后之名,建此丁香院,是为长我朝女子之才艺,彰我朝女子之德行,令德才者愈德,使不足者更进,特设最优与最差,用以鞭策后人。”
洋洋洒洒三大篇读完,方见祭酒抬了头,是要按照惯例,先行宣布最差者。
“今年琴艺比试最差者王燕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