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远一些,还有雪白的梨花、嫣红的桃花和粉红的垂丝海棠,一朵朵、一簇簇掩映着晚霞的七彩光晕。
只是短短几天,花宅所有的枯枝枯树全都拔了,按原来的品种补栽了树苗和花苗。可以想见的,到了夏天,这里又是满园的好风景。
阁楼传来了脚步声,贝琉璃转过头去,瞧见失魂落魄的沈岑,笑着招呼道:“沈知县,坐这里赏花吧。”
沈岑走到她的身旁坐下,被魏明和胡仨的事情搅得心神不宁,不言不语,更无心赏花。
贝琉璃望着沈岑,他坐得笔直,不住地叹气。
片刻以后,朗清疏也上来了,坐到了贝琉璃的另一边,一样不言不语不赏花。
贝琉璃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这算怎么回事,像两尊石兽往这儿一杵,真是大煞风影,害她连赏花的兴致都没有了。
转了转眼睛,她有了主意:“二位大人,你们吵架了跑我这儿来。我是劝和呢?还是火上浇油呢?”
沈岑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她怎么知道他们有争执?又问:“劝和怎么说?火上浇油又怎么说?”
“劝和嘛,就对你们说,看这春光无限好,抛开琐事不烦恼。至于火上浇油嘛,出去打一架,谁赢就是谁厉害,谁赢就听谁的。”贝琉璃脑洞大开地说道。
朗清疏瞥了沈岑一眼:“他打不过我。”
贝琉璃回敬了他一眼:“沈大人那是谦让,谦让的人都不计较得失。”
“我爱计较?”朗清疏高深莫测地问了一句。
她在心里向朗清疏比了一个中指,说道:“你们从小就是朋友,彼此了解有默契。你俩在一起,可以互补长短,少了谁都不可以。”朗清疏和沈岑互看一眼,越发沉默。“就像羊群里的头羊,领路、保护羊群的安全,所以羊都听它的,其实头羊未必最强,但是羊儿们尊敬它,所以很服从。两者相离,羊群就乱套了。”其实,贝琉璃也不知道自己打的什么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