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贝琉璃靠得舒服一些,沈岑悄悄移动了一下。
“怎么了?”她感觉到了后背处的移动,出声问道。
“我以为你睡着了,”沈岑解释道,“怕你睡得不舒服。”
贝琉璃很困很疲倦却怎么也睡不着,闭着眼睛说道:“大概是今天过得太惊心动魄,怎么也睡不着。”
沈岑轻叹一声:“我也睡不着,山间的夜晚常有野兽出没,这里又曾经住过人,不知道这个人是做什么的,会不会回来……洞口没法封闭,这里实在太不安全了。”
贝琉璃轻笑出声:“本来以为只有我害怕,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公子也会害怕……”
“琉璃,你从来都不取笑人的。”沈岑闷闷地说道,被她戳穿了心中的恐惧,有些不自在。
“好吧,”她的嗓音有些沙哑,“说说胡估儿,他正值壮年,为何会突然死亡?”
“我也觉得此事很蹊跷,”沈岑觉得自己想得没错,就继续,“就请了老医者和青枫一起去验尸,他们俩围着尸体看了不短的时间,既没发现外伤和内伤,也没发现他患什么急症。”
“青枫验尸时,解剖了吗?”她问道。
“胡仨儿的尸体一直放在敛房,可是验尸需要亲友请愿,可是胡仨儿死亡的公示贴了整整七日,也没有亲友来致哀。无人致哀,自然无人请愿。按夏澜律令,应该按疫症处置,立刻下葬封入石灰。”一想到这个,沈岑就很无奈。
“胡仨儿,既然名字中有仨,就表示他家应该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啊,都没人来看他吗?”贝琉璃很纳闷地问道。
沈岑解释道:“我和主簿翻了人口名册,并没有胡仨儿这个人。就找了陈娘来问,她说胡仨儿并非靖安县人,是几年前逃难来到这里的,来的时候就是孤身一人,痴痴傻傻,一问三不知。经常东家要点,西家吃点,整日在大街上游荡,手脚也不干净。最后到了魏记药铺当伙计,才算有了个安定的住处。”
贝琉璃安慰道:“你想知道真正死因的话,等我们一起回到靖安县,也许就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