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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窗再无亮光,完全被黑暗遮蔽。
阴暗的过道响起了脚步声,朗清疏站在摇晃的阴影之中,贝琉璃倚在木栅上,与阴影中的朗清疏对视,黑亮的眼睛很黯淡。她一直深信,他必定会还陈娘和小景一个公道,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很蠢。
慢慢地,她移开了视线,蜷缩成一团,望着昏迷的陈娘。
朗清疏松握着双拳,极力控制情绪和表情,一步一步走向狱笼。
亦步亦趋的狱卒像平时一样打开笼门,再悄悄退去。
朗清疏像平时一样走进去,声音更加清冷:“今日公审第一案,赵捕头今日离世,知府大人判沈岑死刑,三日后行刑。第二案,陈家沉塘案,陈娘自称诬告,当堂撤诉,棍刑二十。第三案,花田案翻案,证据不足,判五年内不得再诉。”
平日让贝琉璃安心的嗓音,现在化成刺骨寒风般穿透了她的身体,手冷脚冷哪里都冷,这就是公审的结局,哪来如此颠倒是非黑白的审案?
朗清疏想扶贝琉璃起来,却被她闪过,身形一僵。
贝琉璃用力抓着木栏站起来,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像头困兽一样怒视着朗清疏,嗓音沙哑地问道:“小石头找到了吗?”
朗清疏的呼吸一滞,摇了摇头。
贝琉璃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一通乱打,愤怒而失控地嚷嚷:“你不是狼眼判官吗?你不是鼎鼎有名吗?为什么你什么都做不了?为什么会有今天这样的断案?你走!你现在就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朗清疏绷紧了身体硬挨,扛住她的推搡,不让她将他赶走,直到她发泄完怒火,再也没有力气。才开口道:“我问沈岑还有何遗愿,他说想见你一面。明日一早,金知府会带你离开。”说着出了狱笼。
贝琉璃木然地走出去,跟着朗清疏到了出了牢狱,穿过回廊,转入不熟悉的小路,走到尽头,有一间黑檐白墙的小屋子。
小门打开,几张榻席,一盆炭火,三个食案。
已经做在上座的沈岑,见到红着眼圈的贝琉璃,心中一热,转而凄凉。
三人就座,大食案上放着一盘蒜泥白肉、土豆片和一碗蛋花汤,一套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