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心里有多少想法,她只能静静地等待结果。
傍晚时分,先是男狱那边一片嘈杂和混乱的喊声。
约摸两刻钟以后,女狱的大门发出了响动。贝琉璃立刻站起来,使劲向外张望。
杂乱的脚步声在过道里响起,伴随隐隐绰绰的光线移动。
狱卒在前面走着,两名差役挟着一名女犯的双臂,一路拖行着。
他们在旁边的狱笼停住,狱卒打开笼门,差役们将女犯抛进去,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女犯灰发覆面,像具毫无知觉的尸体,倒在稻草堆上一动不动,腰臀处的棉衣上染了血迹,想来是挨了棍刑。
贝琉璃急忙凑上前去,总觉得这名女犯有些熟悉,问:“你还好吗?”
只见女犯的手指胡乱地插在稻草堆里,几次要支撑着起来,最后只是侧了一下脸颊,拂开了遮住脸庞的灰色长发,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贝琉璃猛地退后几步,绊倒在地,惊得说不出一个字,挨了刑棍的不是别人,是陈娘!
像一道晴天霹雳,将她彻底霹晕了。
陈娘的双眼没有泪水,几近血红,装盛着无法倾诉的悲戚与愤怒,怔怔地望着琉璃,半晌嚅嗫着嘴唇,嘴巴开合着,一字尚未说出,就沁出了大小血珠,昏死过去。
贝琉璃挤到狱笼侧边,伸长双臂,呼唤着:“陈娘,你醒醒,你醒醒啊……”
任凭她千呼万唤,陈娘都没有回答。
贝琉璃又转而喊狱卒,嗓子都喊哑了,阴暗的过道里连脚步声都未响一下。她慢慢地滑坐在地上,心中只余绝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原来如是。
女狱里充满了讥笑与嘲讽,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嘲笑她的愚蠢,像一根根针,扎得她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