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清疏坐在轮椅上望着对面的草丛摇来晃去,疾风似乎越走越远了。
好半晌,不远处传来哗哗的水声,疾风在河水游曳,嘴里还拖拽着什么,乌黑的长发散乱着和男性的衣物一起随着河流浮浮沉沉。
疾风把不明物拽到朗清疏的面前,之后小跑几步,摇头晃脑地甩着全身的水滴。
溺水少年?
朗清疏略加思索,疾风只对活物有兴趣,所以,这个人一定还活着。他把少年翻趴在河边,一下又一下地,用力拍击后背。
“呕……”少年吐出了不少水,晕乎乎地睁开眼睛。
“咳咳咳……咳……咳……”少年呓语着,嗓音柔和悦耳。
朗清疏的浓眉不由得拧出一个结。
浑身湿透的少年还未完全回神,湿漉漉的长发胡乱地盖住了大半边脸,可见的脸呈现出病态的黄色,浑身散发着刺鼻的异味儿。
少年回神以后,喊出一句:“朗大人,贝家蒙冤,请大人念在与我爹是故交,为他翻案。”
朗清疏心里咯噔了一下,问:“你是贝家琉璃?”
少年飞快地抹去了脸上的水渍,黄色褪去,显出了略显憔悴的容貌,认真行了大礼:“朗大人,小女正是贝琉璃。”
朗清疏并没多问,震荡朝野的大案已不是他能过问的,以现在的情形,他也是有心无力。
可贝琉璃执意相求:“朗大人,只要您能为贝家翻案,贝琉璃此生愿为侍女,以作报答。”
朗清疏仍有疑惑:“贝家蒙冤,你如何能逃脱?”
贝琉璃即使有再大的怒气,嗓音仍然柔软温和:“命孤寡一事,传得沸沸扬扬。父亲和娘亲为此寝食难安。为了不累及他们,我只身前往江南,学习云锦绣与宫扇彩绘。事发之时,我不在国都城,至今仍在通缉名册上,我从江南一路寻到靖安县。”
朗清疏左思右想,答道:“你若来投奔,我定会妥善安置你。但是翻案一事,我爱莫能助。”
就这样,贝琉璃跟着朗清疏到了森林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