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急了:“夫人,贱婢胡言乱语,毁我名声,留她作甚?”
陈夫人缓缓走到朗清疏面前,顺着胸口请求:“大人,此事关系到夫君和陈宅的名声。请您明察。”
柳絮万万没想到,冬梅会出这样的暗箭,不得已,也行礼请求:“柳絮从未与陈老爷行野合之事,请大人明察。”
冬梅咯咯地笑着,满脸鄙夷:“柳絮,你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丫鬟。嘴上说,不会也不想给陈老爷当侍妾,暗地里在书房勾引陈老爷。”
陈娘恨不得上去撕烂冬梅的嘴:“贱婢不要在此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处心积虑地诱惑陈老爷想当侍妾,数次未曾得手。反而诬陷柳絮,真是厚颜无耻。”
朗清疏实在不愿掺和这出闹剧,但是现下情形,又推脱不过,只得问道:“你何时见到陈老爷与柳絮野合?当时情形如何?除了你,还有何人作证?”
冬梅垂着眼帘,收敛了方才的疯样:“白露那晚,陈娘去丫鬟屋找东西,怎么也找不到。我们见陈娘那样焦急,自然要为她解忧,就跟在她身后,帮助寻找。一路找到阁楼边,看到书房的灯亮着,里面分明就是陈老爷与柳絮在追逐,搂搂抱抱。而管家站在阁楼的楼梯口,为他们把风。”
陈夫人仍是淡淡的,连一点惊讶的神情都没有。
姨娘们却坐不住了,交头接耳起来。
所有的视线都在陈老爷与柳絮身上,如果这件事坐实,就是靖安县数一数二的大事情。
冬梅见到众人的异样,很是得意:“当晚,丫鬟们都在,她们都见到了。绝无诬陷。”
朗清疏将丫鬟们都叫到面前,视线从每一张脸上扫过,问:“那晚情形,你们都见到了?”
丫鬟们面面相觑,望着朗清疏灰蓝色的深邃眼瞳,脸儿一红,有一位丫鬟大着胆子站出来回话,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回禀大人,那晚我们在花丛与灌木丛中寻找,抬头就见书房的灯亮着,听到陈老爷不停地喊,别跑……花窗上,他们追来追去……”
冬梅一听丫鬟们都出来指证,很是得意:“禀大人,这么多双眼睛,这么多丫鬟作证,足以证明我没有血口喷人,请各位乡绅作证。”
众人哗然,照丫鬟们这么说是真的了?
魏医者突然站起身来,大义凛然地说道:“大人,陈老爷与未及笄的贱婢做出此等野合之事,实在是靖安县城的耻辱!我们即刻报去县衙。现在证据确凿,你们有何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