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爷脸色铁青,这一出又一出的,有完没完,当即命令家丁:“还楞着干嘛?拖下去。”
家丁们一拥而上,拽着冬梅往外拖,她连踢带咬,歇斯底里地尖叫:“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有人让我这样做的,有人让我这样做的……”
朗清疏不置一词,之前插手石头溺水,只是因为柳絮措施得当,让他免受烫伤之苦。这眼前的丫鬟,有着癔症般的冰冷眼神,他不准备插手。
柳絮挂着惯有的职业笑容,被冬梅愤怒而骇人眼神盯得后背冰凉。只准备一个时辰的茶会,原本早就可以结束了。可现在这样,没完没了地闹,让她抗议已久的胃部隐隐抽痛起来。
家丁拖拽着冬梅,渐渐消失在栈桥之上。
乡绅们却在心头暗暗可惜,又少看了一出好戏。
陈老爷清了清嗓子,准备就此结束。
“朗大人,我有冤情,我真的冤情啊。”冬梅挣脱了家丁,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地冲进了水榭,跪在朗清疏的面前,“大人,陈老爷与丫鬟柳絮在书房野合,我亲眼所见。管家陈娘和陈宅上下,合力隐瞒,迫害于我。我迫于无奈,才向石头下手,我要告诉这里的所有人,冬梅虽是贱命一条,但绝不任人欺凌。”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陈老爷与未及笄的丫鬟野合,这是真还是假?如果事实如此,按照律令,陈老爷要被鞭刑三十,流放三千里。
陈老爷怒斥道:“该死的贱婢,害人在先,污蔑在后,真是心肠歹毒至极。你们还楞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拖出去?”
家丁被骂得灰头土脸,对冬梅下手自然不会轻。
冬梅叫得声嘶力竭:“苍天在上,冬梅句句属实,如有半点虚言,天打雷霹不得好死。”
这一番毒誓,在旁观者看来,绝对是兔子发狠咬人的节奏。
议论声此起彼伏。
陈老爷气得跳脚,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疯子,真是疯子,拉出去,快点拉出去。”
从宴席开始,一直充当摆设的陈夫人,徐徐站起,温婉地说道:“且慢,将冬梅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