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晴暖稍愕。
遂光将一对儿女使力搂向胸前,晏晏笑道:“在此之前,权且委屈晴暖再为我看顾这两只精力旺盛的小猴子一段时日。”
“娘。”律己忽尔扬起小脸望着母亲,两只薄蓝色的大眸儿定定不动,“您要做一些大事么?”
“对。”遂宁点头。
“会要父皇的命么?”
“不会。”遂宁摇头。
“那就好。”律己崩紧的小脸顿时松缓,捏起榻案上的点头向嘴内递去,两腮鼓鼓,小嘴蠕蠕,吃相恁是无邪天真。
强将手下无弱兵,弱母怀内也无弱儿么?有见如此,我的愿儿大人,恐怕你今生也只能做一个平凡无奇的孩子了。冉晴暖心发感慨,把臂弯内傻笑的遂阔小哥抱上膝头,任其傻笑不止。
国后见过国君一面,即启程返回南域,此举,使得朝中文武众说纷纭,也令律氏族中长老长舒口气——
这个时候,若是她欲凭着以往朝野中的威仪及遂氏之力,留在熙桑城过问政事,律氏前景堪忧矣。
然后,此时的灵枢也改进药方,并附以施针过穴,终于使国君的意识回归。只是,国君明明醒来,言谈如旧,神色如旧,行为却无端透着诡异。
梦中那般痛切呼唤的国后,醒来后不提一字并不奇怪,毕竟大病之前已是如此。可是,自打醒来,便屡屡召见曾在梦中认成国后的南连王妃,是为哪般?
尽管每一次都有素妃在旁陪伴,但这过于频繁且目的不明的宣召,仍然教人不安。
“皇兄只怕是移情了罢。”律鄍道。
灵枢蹙眉:“这是什么意思?移情一次还不够,又想移情第二次?”
律鄍面色沉郁:“这一次与移情别恋于素妃不同。他在梦中数次将南连王妃认成皇嫂,显然她与过往的皇嫂有着某一种相似。待他醒来,梦中的感觉仍在延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何意味,只是凭着心中的需求予以召见。他是大病初愈的国君,不需要太多理由不是?”
“这……”知兄莫若弟,东则王这么说,只怕是**不离十。灵枢不由忧心忡忡,“这不是很不妙么?”
“是,不妙,非常不妙,若不及早找到应对的办法,只怕……”更加不妙。
一个自己,就可以制造出南连王战场失踪夫妻别离经年的悲剧。倘若换成皇兄,又该如何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