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素问欲追上安慰。
“没事。”前者向后摆手,“只是有点有点受到打击而已。我一度以为自己是世上女子中最潇洒最坚强的那一个,现在才知道自己竟如此不堪一击。”
素问脚步即止,目送旧主仰长而去。在遂宁面前,莫说女子,连许多男儿也会瞬间沦为弱者。那双眼睛从无迷茫,那个灵魂强大得不可思议,那是一个注定要站上巅峰的女人,尤其在惟一能够阻拦她脚步者与病榻为伴之后。
“国君,您是想国后永远相伴,还是永远相隔天堑呢?”握住榻上男子的手指,她喃语低问。
回答她的,仍然是沉睡未醒的静默。
于是,她嫣然笑语:“国后,对您未来的表现,素问充满期待呢。”
而被素妃娘娘所期待的人,此刻正坐在南连王府的花厅长榻上,左右手各揽一儿一女,与对面的弟媳、侄儿谈笑风声。
实则,冉晴暖心底颇为盼望这位南域王阁下能够留在国君身边,负起唤醒大任,只因被国君握住手腕时的不适盘旋不去,若是对方能在宁姐的召唤下醒来,或可将这份不适驱赶殆尽。
“青妍没有随宁姐一同回来么?”她问。
遂宁浓眉一挑:“晴晴既然将她给了我,今后她的来去就由我分派如何?”
她叹息:“宁姐果然洞若观火,一眼便看透了晴晴的心思。”
遂宁亲一口女儿的小脸,捏一把儿子的鼻尖,道:“我对那个丫头一直颇为中意,正好派上用场。两全其美,不是很好么?”
她垂下首抚捏怀内愿儿的元宝耳朵,没有立刻言语。
遂宁一愣:“有心事?”
“是朋友的事。”
“敬国公主?”
她点头。
遂宁一笑:“如果是她,你不必担心,她虽不比你心思细密,却是个条理分明、最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无论什么样的难题摆在面前,她一定会做出彼时情势下的最佳选择,不会错待自己。”
本该如此没错。但,自从遇上王烈,灵枢便和世上落入情网的女子再无两样,每一次事关王烈,即全凭意气行事。而这一次的事,大过先前任何一次,伤痛也重过任何一次,灵枢何去何从?
“你这次的判断极好,眼下的确是一个时机。不过,我的判断却有些失准,到得有些早了。”遂宁目光沉如静海,“所以,我要出城潜伏一段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