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己双瞳熠熠生辉:“儿臣一定不会忘记父皇的话,一定会成为真正的强者。”
律殊扬唇:“说得好,朕的儿子就应该有这番气魄。”
遂宁闲作壁上观,心平气和。
对她来说,目睹这对父子间这般毫无陌生阻碍的交流,反而弥消了对儿子空白五载父爱的愧疚,有喜无恼。
然而,律己突然站起:“父皇,娘,己儿认为自己该退下了。”
遂宁挑了挑眉,只笑不语。
“哦?”律殊微愣,“原因呢?”
律己小脸正肃:“己儿在这里,父皇和娘都会顾忌忌儿,不能将心中的话讲出来罢?”
律殊眉峰一抬:“这也是你那位舅母先生教你的么?”
“舅母教己儿的是忠和孝,己儿正在活学活用,有哪里做得不好么,父皇?”律己大眼盛满恳切求知**。
偶而,也会有一个五岁娃儿的纯真展现呢。律殊展颜释笑:“没有什么不好。”
律己恭身:“儿臣告退。”
他没有阻拦。
“陛下果然是个好父亲。”遂宁道。
律殊蹙眉移眸,自踏进帐后第一次与她正颜相对:“什么意思?”
“己儿稍一离开,便要变换脸色么?”遂宁不无讶异,站起身来,“但是,我并不准备承受陛下的怒气,如果陛下无意进行这场和谈,我也要告辞了。”
律殊眸光一闪:“你们姐弟真是有趣,一个在朕面前自称其名,一个自称‘我’,看来是打定主意不向朕俯首称臣了。既然如此,己儿苦心安排的这场和谈已然变得全无意义,朕又何必徒费工夫?”
遂宁淡哂,重新归座:“陛下何不当回到了十几年前南北尚未成为一体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