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有所思。
“暖儿。”女儿这副神色,冉重料得她必定又有思量,“为父知道你很聪明,但你如今有夫有子,身处万安城,纵有贤婿保护,也是危机重重,切莫做危及自身之事,行事之前多想想家中幼子,明白么?”
她嫣然:“父亲也是,你还未见过您的孙儿,这一次平安度过后,您随我们到嘉岩城罢,见见那个胖娃娃。”
“是呢,岳父大人一定要替小婿好好管教那个臭小子,教会他男子汉大丈夫需要顶天立地,别动辄粘着母亲撒娇。”遂岸从妻子肩头把头探来,嘻笑道,“请岳父大人放心,有小婿在。”
冉重点头。
尽管不舍,终须暂时别离,冉晴暖洒泪与父亲作别。
目送这对伉俪离去后,明容毅低叹:“学生总算明白恩师当年为何不将晴暖许给太子,也不愿意让她做我的王妃了,您一直替晴暖等着这么一个人出现罢?”
冉重默了默,淡淡道:“旧帝对暖儿仅是见色起意,皇上则是欣赏多过喜爱,暖儿外冷内热,若遇到的不是一个对她专注专情的丈夫,人生必定寡淡无味。为人父的,自然希望自己的女儿活得快乐一些。请皇上原谅一个父亲的私心。”
明容毅浅哂:“姻缘之事最忌强人所难,晴暖身边的男人足够配得上她,朕的那一点少年单恋怎比得过那一份坚定相守?”
冉重微怔:“皇上对遂岸如此高看?”
明容毅重重颔首:“虽然有几分狂傲,但绝对不能小觑,朕甚至庆幸他的眼中只有晴暖,尽守本职无意扩展,否则势必是我大云最可怕的敌人。”
就是说,自家女婿已与皇上达成了某些协议?冉重不免心生忧思。
正当此时,外间有人高喝:“相爷要提审罪臣冉重,速将其带往刑部大堂!”
明容毅一愕,听得外间跫音渐近,猝尔向身后的屏风一拍,须臾之后,外间的脚步声向它处引申而去。
冉重摇首:“皇上,知悉这阁内乾坤的不只有您一人,若是被对方察觉有异,此处就再也无法成为皇上的隐身处了。”
明容毅满面疑云:“他对恩师这么多日不理不问,今日为何突然要审?难不成察觉到了晴暖已经抵达万安城?”
“倘若如此,旧帝会直接冲到微臣面前。如今只是刑部提审,想来是想从微臣口中得到些什么。”冉重面色如常,声嗓平缓,“所以,皇上若能离开禁天阁还是尽速离开,微臣怕届时受刑不过将皇上的行踪透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