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为什么还让我回府?”
“为了看你的笑话不可以么?”
“……”遂愿咬唇无声。
从小到大,她最希望自己也如长姐一般,有训戒嬷嬷管束举止,有教习师傅教导学问,还有卫队随身保护。
但是,除了有食有用,有吃有喝,她的存在在府中就如隐形人一般,从父亲到长姐到兄长,任由她如同荒草似的长大,她骄纵也好,挥霍也罢,他们连斥责一声都懒。及至长姐用世上女子最风光的方式出嫁之后,整座南连王府能与她说上两句话的,只有被她捡进府里的莎叶。纵使到了待嫁之龄,嘉岩城里的适龄公子也无人前来问津,而兄长好像忘了还有她这个妹妹。
就连昨夜,他也只是拿了银子,用一副懒于应付的眼神过来打发……
“长嫂如母,你敢对本王妃有半点不敬,俱有家法伺候。对府中下人有任何虐待,也将对你严惩不贷,听清楚了么?”
遂愿点头。
顺良脸容一沉:“长嫂训诫,要应‘是’!”
“是、是!”
冉晴暖淡淡道:“你们三个,把她扶起来带回府里,先去沐浴更衣,这副形容,如何做我南连王府的公主?”
遂愿再偷瞥她一眼,乖乖在三女卫的扶持下离地,突然,想起身后影子般的丫头,突生踌躇:“莎叶怎么办?”
冉晴暖不动声色。
顺良面无表情道:“她是公主的人,公主想如何安置她?”
“她以前是听我的话……她现在没有武功……”遂愿一身戾气敛尽,满面的局促,“莎叶,我将那五万两银子给你,你在外面买栋房子住下来,我得了空就去看你。”
后者掩面而泣:“奴婢不要银子,公主说您一直是一个人,说莎叶也是一个人,公主和奴婢是亲人……您别又把奴婢扔了不要……您出嫁的时候,连青妍都带上……惟独不带奴婢……呜呜……”
遂愿僵立难动。
“不走么?”冉晴暖问。
“我……她……”遂愿听着那个哭声,恍惚回到母亲死时的那刻,自己一个人站在角落孤零零的哭泣,没有人过来看上一眼,颤声道,“我不回南连王府了,有这五万两银子,我和莎叶能找个好地方安稳地过完后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