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愿怯怯点头。
“那么,在你未出阁时,如果让你在遂洪与云国皇帝间选择一个,你选谁?你应该知道,若使嫁给遂洪,他必定待你恭敬有加,任由你发你的公主脾气。”
“我怎么能嫁给遂洪?”遂愿一脸愕然,“二哥,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妹妹么?”
“所以,你想嫁给你所认定的足以匹配你的男子,但是,但凡地位崇高者,必是自幼颐指气使,你认为谁能受你欺凌?国君?东则王?还是这熙桑城内任何一个公子王孙?你去问问他们,谁会一味纵容你忍让你?”
遂愿窒讷多时,突地冒出一句:“你不是对那个云国女人百依百顺?诺欢对我说过,整个嘉岩城的人都在拿南连王怕老婆的事当成笑话来讲!”
遂岸扬眉,定声道:“因为她是我的心爱之人,因为她值得我对她如此。她从来没想过把我驯服,是我甘愿为她折腰。你呢?你认为你有哪项品德值得一个男人为你疯狂为你痴迷?”
“你……”在兄长冰冷的目光里,遂愿心中的折辱感愈发加倍,当下大哭,“你从没把我当成妹妹……你们都是这样,姐姐也是,她是国后……宁肯帮着那个云国女人,也不帮我……”
“我今日就是来帮你的。”遂岸从袖内抽出一沓纸物放在其前方的木桌上。
“这是……”
他将每张纸一一铺开在她面前:“一笔从大成君库房拿来的钱财,差不多是五万两的银票,你为大成君奔忙了那么久,拿一些回报也是应该。只要你没有挥霍得太过,别蠢到被男人骗光,纵使活到百岁,这笔钱也足够你买宅置屋安身立命衣食无忧。”
“啊!”遂愿尖叫中,挥手便将那些物什打落在地,“你想用区区五万两把我打发走?”
“区区五万?这五万两足够整个嘉岩城的平民百姓活上数年,足够在雪灾之年令他们不必冻死街头,从不曾为他们做过任何事的你,没有资格把话说得如此狂妄。”他道。
遂愿气得目色赤红:“我是固伦公主,二哥把我和那些贱人相提并论,是为了羞辱我么?”
“……”看着如此的妹妹,他越发觉得同样生于富贵的冉冉真真是上苍赐予自己的珍宝,“你不可救药了。”
“二哥!”
他立起身来:“明日一早,会有侍卫来送你走,那个对你忠心耿耿的女卫也会同你一起上路。”
“我哪里也不去!”遂愿尖厉拔声,“我要回南连王府,那是我的家,我长大的地方!”
“那里是我的府第,我和冉冉的家。”他回眸,字字皆如冰针,“本来,那也可以成为你的家,是你自取其辱,陷害亲兄,谋害亲嫂,罪不能恕。你已经把自己从遂氏除名,嘉岩城再也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遂愿被兄长的神色所骇,惊怔无声。
“这些钱你要便要,不要便罢,随你高兴。”他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