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的是我们这个家。”她垂眸,“上一次与六国开战纵然是大胜而归,但是,也不是全代价。以往,我还会站在岸上,感慨那些失去的生命中其中有母之子妻之夫子之父,而那一次,我便是其中一人,几乎便失去了自己的丈夫,愿儿也几乎永远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父亲。”
遂岸动容,将妻子揽入胸口。
遂宁沉默未言。
冉晴暖叹息:“宁姐是沙场上的王者,晴晴只是一个普通妇人,当有来敌来犯,宁姐纵马迎战摧枯拉朽。而晴晴心中所愿惟有天下太平,一家安乐。”
“我明白了。”遂宁拍了拍了她的手,“我答应你,此事若当真引来律殊的震怒,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与他刀兵相见。”
“真的假的?”遂岸大觉纳罕,斜眸睇向这位南域王阁下,其内满满置疑。
遂宁轻啐:“你这臭小子少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他瞥一眼窗外天色:“姐姐竟然被说服,真要变天了不成?”
这可是姐姐啊,是那个人称“灭哈托”的姐姐,可以说,战争是她的水分,疆场是她的土壤,她最美的时候,便是在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时,意气风发,恣意挥洒。如此的姐姐,会被冉冉说服,岂非咄咄怪事?
遂宁美眸一瞪:“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臭小子,我都听嬷嬷说了,你即使恢复神智之后仍然装傻扮痴地潜藏于大成君府,那个时候你可想到以为你死去的亲人们的心情?”
“……”遂岸气势顿弱:这也是自己深觉愧对妻儿的地方,姐姐总爱捏人短处,端的是教人不爽。
“你那时没有回来,而我也在向六国联军发泄过悲痛与怒火后接受了你的死去。这就是我们,我们太过熟悉并易于接受战争带来的一切,但晴晴不同。她长在太平盛世,战争对她来说是残酷、死亡、毁灭的代名词,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太易接受的我们,确有几分悲哀。”遂宁道。
遂岸挑了挑眉:不管是谁向姐姐灌输了这一份和平大观,左右也不令人生厌,随之去。
“说到底,一旦这个孩子的事情传到北疆,律殊动怒是一定的,届时必有一番翻天覆地。在此之前,就麻烦晴晴用这颗聪明的脑袋替我们想一些化解的办法罢。”
她欣然颔首:“是,晴晴一定全力而为。”
“不过。”遂宁语声一转,“既然明知风雨将至,就须未雨绸缪,你那边谋求和平解决之道,我这边操练兵马以备不时之需,各行其事总是可以的罢,王妃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