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洪握拳:“那时南域王尚在城中,他自是不敢!”
“年轻人,冷静。”万俟睦移步上前,重重拍了他肩膀一记,“今夜发生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过错,别因此乱了阵脚。”
遂洪闷声归座,垂头不语。
“睦叔说得对。”冉晴暖冁然,“三长老敢对本王妃动手,必定有一番周密安排。他们那般喜欢以别人的儿女作为要挟,说不定对虞大人也如法炮制。在真相查明前,我们先不要在此为自己增加敌人,切忌不要因为愧疚与自责心生焦躁,中了敌人的下怀。”
遂洪恭首应是。
“不过,不管真相如何,如今的知州府纵然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顺良面色凝重,“纵算他是被威逼要挟,如果有一天对方胁迫他刺杀王妃,谁敢说他来或不来?到时前有狼,后有虎,防不胜防。”
万俟睦点头:“三长老有一有二,必定有三有四,一旦与知州府联手,令我们腹背受敌,情势将更加不妙。以老奴之见,王妃不如暂时离开王府。”
顺良眸光倏亮:“对呐,王妃就离开一段时间,在一个安全地方好生静养,待生下世子,两位王也已经归来……”越说,越觉得这是当前的上上之策,“事不宜迟,若王妃允准,老奴这就去规置行囊。”
冉晴暖一时未话。
离?不离?她心生迟疑。
离开,意味着畏惧,意味着逃避,作为南连王妃,她绝不允许。
然而……
她用藏在袖内的右手轻触小腹。
方才,尽管竭力使自己平心静气,其内的小家伙仍似受了惊吓,一径地踢打不止,幸得王烈拿来的安胎丸颇具效果,服下不足两刻钟便安然许多。但,若那等刺杀事件接二连三的上演,她可信心保住他的安好无虞?
“这个时候,哪里是安全的地方?”她淡淡问,“如若知州当真已为三长老所用,只怕本王妃纵使扮成平民百姓,也迈不出这座嘉岩城的大门。”
诸人沉默下来。
遂洪埋首苦思片刻,道:“属下有个主意,不过可能要委屈王妃。”
她微扬蛾眉:“说来听听。”
“再过几天就是大秋节。每逢这天,百姓们会走上街头庆贺秋收富足,城中的乞丐也会成群结队地到乡野村庄,向刚刚收米入仓的农家讨要过冬的食粮。如果扮成百姓模样出不了城,扮成乞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