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倒是有些意外。想不到这个小姑娘,还有这样一面。
舒格若尔盘腿坐着,闭上眼,随着棠梨的脉搏而仔细感受她血液中的蛊毒和体内蛊虫的情况,瞬间安静下来。
棠梨见状,也不打扰她,亦闭上眼,静静沉思。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她要想一个万全之策。如今淑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了,她需要好好整理一下。不管什么事情,她相信,都能找到一个突破口。朝着那口子用力撕,总能撕出一条路来。
两人就一直这么静默地坐着,过了整整一天。
送饭的狱卒走来,看到她们这副模样,觉得万分奇怪,向上面汇报了情况。有人前来查看过,但棠梨并没有在意,对方似乎也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灯火摇曳,舒格若尔才收了手,却是皱着眉头:“你让我好好想想,看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说罢,也不搭理棠梨,自顾自回到牢房的石床上,却是躺了下去,闭上眼睡起来。
棠梨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这一举一动,越发奇怪:“这姑娘,当真是个奇人,还有如此睡着想法子的?真是厉害。”
看着送来的饭菜已经凉透了,她拿了个饼子勉强吃了几口充饥。想着舒格若尔水米未进,本要叫她起来吃点东西,可见她睡得似乎很沉,呼吸均匀,又不忍打扰,便断绝了这念头。
这一下,倒是轮到她百无聊赖起来。
想了这么久,她也没有想出什么好法子来。一时间想找人说说话,却又只能独自一人沉思。她突然有些能理解舒格若尔那种孤独无奈无聊透顶的感觉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越去想,越觉得背后有什么大阴谋。可仔细去分析,又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万分苦恼。
望着窗外的月亮,棠梨又觉悲伤起来:“也不知道,风师兄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淑妃虽然明确说了,太医已经给叶裴风清理好了伤口,处理好了一切,但她还是担心。那个国师,当着她的面说,要找莫弘轩来给叶裴风诊治,难道是在吓唬她?
棠梨正想着,却见一个狱卒领着个高大的人往这边走来。两个人的影子被昏暗的灯光拉得老长,投射在墙壁上。
“大教司,这边请。”领路的狱卒恭敬又胆怯地说了一句。
他身后的人只是淡淡应了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