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开始数落起父皇了?”棠梨挑眉,一指头戳在她的眉心上。
“奴婢就是顺口说了一句罢了,公主何必要与奴婢计较。”秋水朝她吐吐舌头,调皮笑了笑,转而又满脸哀戚之色,“话说回来,茵浓姑姑一直跟在皇后娘娘身边,如今,她一个人,会去哪里呢?”
棠梨沉吟片刻,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可能是去皇陵,陪母后去了吧。”
“哦,有道理。”听得她的话,秋水连连点头。
茵浓跟在皇后身边多年,如今皇后故去,她对这个皇宫,也的确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茵姑姑伺候了母后一辈子。”棠梨凝着窗外,幽幽念叨,“却不知,她心里,除了母后,是否还有过别人。”
“什么人?”秋水瞪大好奇的眼睛望着她,不太能听明白她的话。
“没事。”棠梨冲着她笑了笑,“秋水,扶我起来出去走走吧。”
秋水笑嘻嘻点头:“好啊,趁着今日天气好。再过几日,便开春了。公主你可要快些好起来啊,画舫园里的棠梨花,快该要开花了。”
“是吗?”棠梨穿上鞋子,不经意问了句,“父皇去过了吗?”
画舫园里的棠梨树,都是叶萧远特意为皇后所种。园子中央的那株,还是夫妻两人一同动手栽种的。
可惜如今物是人非,画舫园立在宫内,只怕会徒增活着的人的伤感了。
“皇上近日,忙着应酬羌芜和焉耆来的使臣,已经很久没有踏进后宫了。”秋水一边给棠梨穿衣服,一边说道,“依奴婢看啊,皇上这是情殇难愈。”
“咦,这话是谁教你的?”棠梨一听,立刻警觉道,“平时你可没这么机灵,这种话,怎么都不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不不,公主,奴婢就是随口说说罢了,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就当作,当作什么都没听到。”秋水赶紧矢口否认,想要掩饰过去。
棠梨自是不肯放过她,拉住她的手,凑上前去,一副严刑逼供的模样:“快说,是谁啊?不会是哪个小侍卫吧?”
秋水听到她这话,立刻红了脸,赶紧别过头去,埋怨道:“公主别瞎说,哪里有什么小侍卫。”
“哈哈,看你这么害羞的样子,肯定是个男的。这后宫里,男人嘛,除了父皇,便只有那些侍卫咯。哦,不对,还有影卫。呀,不会是无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