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秋水和无霜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晕倒在屋顶上。
曲清远匆匆从玉禧宫赶来替她把脉,将秋水狠狠数落了一顿。这么冷的天气,居然让公主在房顶上受了一夜的凉,不发烧才怪!
棠梨这一病,便是大半个月。等到她身子完全康复,眨眼又过去一个多月了。
这期间,她只是偶尔起床在绛雪轩外走动。听秋水说,一切都步入正轨。四皇子已经认祖归宗,皇上还带着他去参加了今年新春的祭天仪式。
楚王心中挂念王妃,已经返回锦川城。世子楚恒月,却主动要求留在了临安。皇上念着公主身子不好,便特意允了他可以自由出入后宫,前去探望。不过这段时间,楚恒月虽然到绛雪轩探望过几次,来得并不多。
朝堂上看起来也一片风平浪静,事事顺利。焉耆的舒格小姐,被送入了皇宫,在祭天仪式上与羌芜王子一道,接受了册封。
拓跋珪誉被封为了誉王,而舒格若尔则被封为了栖霞郡主。两个人如今,一起在皇家书院里学习中原礼仪和文化。
这期间,谢岐琰大将军曾率兵出征过一次,帮助羌芜平定了内乱。羌芜王心存感激,又命人特意送来了不少珠宝和美女,进献给当今皇上。
棠梨靠在床边,细细听着秋水与她说的一切。她的身子仍旧有些虚弱,还落下了咳嗽的病根儿。曲清远尝试给她开了各种药,却怎么都没能治好她的咳嗽,心里一直泛迷糊。
想他堂堂万花掌门,居然连一个小小的咳嗽都治不好,心里着实不悦。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开出的所有药,不是被棠梨倒进药罐了,便是被秋水暗中浇花去了。棠梨是一口都没喝,所以不管他开什么秒方,仍旧治不好这咳嗽。
“公主啊,清远太师父又派人送药过来了。”秋水眉头拧成一团,汇报完各宫的情况,她的烦心事便上来了。
“倒掉。”棠梨眉头都不皱一下,干脆果断地说了句。
“可是,公主你这病……”秋水也不乐意了,自家公主不肯喝药,一病就是这么长时间,她如何能不担心?
“我没事,不是跟你说了吗,是药三分毒。这清远太师父,指不定在药里下了什么东西,引我日日喝,以后对他的药形成依赖性,将来想不做他徒孙都不行了。”
听到棠梨这么有板有眼的解释,秋水也就没有再抗议了。
“对了,公主,茵浓姑姑出宫了。”片刻,她垂头丧气地说道,“奴婢也是刚听说不久。如今,鸾凤宫和上阳宫,都是芳烨姑姑在打理。听说皇后娘娘下葬之后,茵浓姑姑便向皇上祈求离宫了。这皇上也真是,怎么不挽留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