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故刚刚爬起来,身子还没伸直,头顶就撞上了一双牵着的手。叶棠梨赶紧抽回自己的手,有几分害羞。好在周围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哎哟,上面什么东西?撞到老爷子的头了。”高故只觉头顶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自己上升的身体,半蹲着伸手在头顶摸了摸,却是什么都没发现,只得作罢,转而回答叶棠梨,“孙女儿,这是什么地方啊,黑不溜秋的,什么都看不到。刚刚一睁眼,老爷子还以为自己瞎了,吓我一跳。”
“公主!”
这边正说着,对面突然传来一声接着一声的呼唤。
“公主?是你吗?公主?你还好吗?”
“是永严。”叶棠梨听出对方的声音,对身边两人解释一句,冲着对面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声回答,“永严,是我,我在这里。”
“你们可算是醒了。”紧接着传来舒格泰关切的声音,“我们都等了一天了。”
“一天?”叶棠梨有些吃惊,怎么会这样?同时中的迷药,醒过来的时间却差这么多。虽说迷药的效力会受到中毒人的内力深浅而有所不同,自己的武功虽然不好,可叶裴风与高故的内力,还是相当不错的。怎么高故却比自己还后苏醒过来?
“额,这里黑漆漆的,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一天。不过他们已经给我们送过一次饭了。”舒格泰赶紧解释道。
“他们?”高故挑眉,“小酒鬼,他们是谁们?送的什么饭啊,有没有酒喝?你这么一说,老爷子我倒是觉得饿了。”
“就是那些把我们抓来的人。”永严插嘴,感觉舒格泰说不清楚,“我是最先醒过来的,前后看到他们送过两次饭。只有每次送饭的时候,这个地牢才会亮灯,稍微能看清楚周围的情况。”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侧面传来石头摩擦地面发出的响声。片刻后,一道光束照了进来。紧接着,周围的火把被顺次点亮,虽然有几分昏暗,但比之前黑漆漆的一片感觉明亮多了。
叶棠梨忍不住抬手挡了挡光线,片刻后眼睛适应过来,方才收回手。再仔细看去,才发现身处一个小牢房中。房内后面一堵石墙,上面钻着钉子,连着铁锁。三颗钉子,三条铁锁,分别拴着他们三个人。
高故正瞪大眼瞧着她,对上她的目光,爽朗一笑。叶棠梨不禁嘴角上弯,看到的却是他身后的叶裴风。
叶裴风神色凝重,目光却分外柔和,带着几分坚毅,看向叶棠梨。
片刻后,叶棠梨收回心神,听到一阵脚步声,从石门传来。放眼望去,整个地牢有诸多像这样的小牢房,一间挨着一间,中间只用铁栏隔开。永严和舒格泰在他们对面,中间是一条宽敞的行道。
她又左右寻觅,却不见觉明和觉悟的身影。
“开饭了!”进来的其中一人,粗着吼了一嗓子,便见他身后有十来个提着木桶的人,往四面三开,顺着牢房的行道,各自往前走。由入口进来,一条主干道延伸,两边密布着小牢房。每一列牢房之间,又有窄一些的行道阻隔开来。整个地牢,像一块四四方方的豆腐,被割裂成一小块一小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