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身上的寝衣都湿了,女儿已经吩咐下去,让她们抬了热水来伺候额娘梳洗更衣。”安安低声说道。
靳水月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她本就虚弱,到了床边竟觉得有些眩晕。
“额娘怎么了?”安安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额娘今儿个生产十分顺利,几乎没有受罪,太医也把了脉,说额娘的身子无碍,只需调养便可恢复,可是她心里还是担心得很,因为她之前就找了嬷嬷了解过女子生产的一些事儿,知道有的人生了孩子几个时辰,甚至一两天后还会出现血崩的情形,所以才很担心。
“没事,大概是方才从净房出来走的快了些,之前又出了许多虚汗,有些身子虚了。”靳水月摇摇头道。
就在此时,兰珍带着几个粗使的嬷嬷抬了水进来。
她家主子才生了孩子,是不能洗澡的,不过却可以用热水擦拭身子。
兰珍已经准备好了要换的寝衣,快速走了过来,打算伺候自家主子梳洗,安安和珍珍也想帮忙。
不过,最后她们都没能争过一个人,通通被赶了出去,只能一脸郁闷的站在寝殿外头干瞪眼。
“阿玛也真是的,这种事儿还和我们争,说什么我们还小,不会做这些,简直是看不起人嘛,我再没用,也不会连擦身子都不会吧?”珍珍站在殿外,双手叉腰,气呼呼的说道。
安安见妹妹又气又急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她已经算个大姑娘了,自然比妹妹懂得多,阿玛只是找借口打发她们而已,事实上阿玛是心疼额娘,所以才想亲力亲为,照顾额娘。
安安知道,阿玛这样对额娘,是这世上许多女子羡慕却得不到的。
嫁为人妇的女子,有几个能得到夫君如此爱重?
她已经不小了,若是出生在一般人家,都到了议亲的年纪了,有时候,夜深人静睡不着时,安安也会胡思乱想,心里憧憬着未来的一切,自然包括自己的人生大事。
阿玛和额娘如此恩爱,她从小就看在眼里,自然以此为标准了。
她日后的夫君,不说要有多大的本事,但对她一定要好,这是必须的。
“走了,时辰还早,咱们回去歇着吧,正好睡个午觉。”安安一边说着,一边拖着还有些不甘心的妹妹往她们住的地儿去了。
寝殿内,四阿哥正用热热的帕子替靳水月擦拭身子,因为怕她冷到,所以动作很快,还拿毯子裹着她,把她护的很好。
“可以了。”四阿哥替她擦拭好后,便要给她穿上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