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挽歌伸手,“嘎吱”一声推开房门,抬步就直往着外面而去。
迎面吹来的凉风吹散了一些慕挽歌脸颊上的闷热之意,让她原本有些晕乎的神识恢复了几分清明之意。
慕挽歌深吸了一口气,再轻轻呼出,眼底一片清明之色。
抬步,慕挽歌走出了闷湿的木屋,向着适时来的方向走去,鞋子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在这沉寂安静的夜里,越发让人不容忽视。
慕挽歌自然能够感受到那两道灼热得仿佛要将她后背戳出两个洞的视线,只是她选择忽视而已。那样一个卑劣的男人,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牵扯。
所以慕挽歌在北辰烈紧紧相随的视线下,头也不回地渐行渐远,直到感觉不到那个让人浑身不舒服的视线时,慕挽歌才缓缓放慢了脚步。
她从刚才很在意,北辰卿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疤,究竟是因何而来的?他虽说不受宠,可至少也是一个皇子,又有谁敢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而且,他那伤疤不像是近来才有的。
从那疤痕推测,那些伤,至少是十几年前的了……十几年前,那时的他,不过还是一个孩子,又有谁,会那般残忍地对待一个孩子?他们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慕挽歌只觉得自己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大,让她的心中越发不安。
她觉得,北辰卿,他身上似乎有很多故事,他,也让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慕挽歌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北辰卿的一个惯有动作——他平日里总是,用手指紧紧地攥着他自己的广袍边缘,那是一种极度害怕和孤寂的表现。
只有一个人在长时间地经受孤独,长时间地被人欺凌时,他才会养成死攥衣袖的习惯,那是一种不敢反抗,而强自忍耐着的表现。
所以,如此想来,只怕,北辰卿曾经过得……
慕挽歌一想起北辰卿曾经可能遭受的什么,就觉得心口微微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