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在袖中的手,也不自觉的缓缓收紧。
验尸一事,只怕他是无法阻止了,那虽然是慢性毒药,可终究是毒,只要一验尸,那么,事情可就败露了……
他万万没想到,祭渊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对容天的尸体动手!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他的胆量与不按常理出牌的性情。
试问,这世上,哪里有做后人的,敢于剖尸验他老子的尸?何况那人还是一国之主……
不过……
思留眼神深了几分,就算验尸又如何?顶多验出容天乃是中毒而死,那也并不能说明什么!而且,素来,能够贴身接近容天,并下毒的人,除了她灵一兮,也没有谁能有这般好的下手机会了……到时,他再反咬一口,照样可以让灵一兮那个女人死的难看!
思留一念及此,也不慌乱了,嘴角微抿,声音低了几分,“皇兄说的是,臣弟自然是听皇兄的。”
看着思留这骤然改变的态度,慕挽歌皱了皱眉。
他心中打得什么算盘,慕挽歌也能猜个几分,不过……这次,事情恐怕不会按照他所预料的那般发展了。
之前,她们一直处于被动状态,现在,正是她们反击的机会,正好,可以将这些个蛆虫,全部铲除干净,免得闹得不得安宁!
慕挽歌目光淡淡扫向对面的慕思,两人目光相撞,眼底晦暗难明。
就在这僵持的一会儿时间,仵作已经半弓着身子小跑了过来,“咚”一声在祭渊脚边跪下,行了一个磕头礼后,才有些战战兢兢地说到,“殿下唤……唤奴才来,所……所为何事?”
他的声线不稳,这话说来也是磕磕巴巴的。
祭渊眉目冷厉,淡紫色的眸子淡淡地扫过那瑟瑟发抖的仵作,声音沉冷,“验尸。”
他一字一句,吐词异常清晰。
却听得那个仵作面色一变,他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真的让他替王上验尸,这……这让他真是左右为难。
“嗯?”祭渊挑高了语调,冷冷反问。
仵作闻言,身子一抖,也不敢再多做犹豫,利索地从地上起身,哆哆嗦嗦地就向着龙榻走去。